第六百六十二章恶战,以一敌二
书:“我说我家事,请你听一听。”旁边孩童蹲在地上,用炭笔抄录,一笔一画,极其认真。

    数日后,全国兴起“换忆潮”邻里之间互相讲述家族往事,学生替老人撰写回忆录,甚至连宫中太监也开始口述《紫宸杂记》。

    三年后,第一本由万民合著的《共忆集》问世,封面无名,内页第一页写道:

    “我们不知道谁写了开头,也不在乎谁写下结尾。

    我们只知道,这一刻,我们在彼此的记忆里,活过。”

    阿阮与沈知悔隐居京郊,种了一片桃林。每年春来,花开如云,她便坐在树下教村童唱《拾光谣》。孩子们稚嫩的声音随风飘远,惊起林间飞鸟。

    某日黄昏,沈知悔从市集归来,带回一枚旧铜铃,铃身斑驳,依稀可见七星纹路。

    “在哪买的?”阿阮接过,轻轻一摇。

    铃声喑哑,却不含恶意。

    “巷口老头儿卖的。”沈知悔笑道,“说是捡来的,从前有个说书人总摇这个,后来不知去向。”

    阿阮摩挲铃身,忽觉一丝暖意自指尖蔓延。

    她仰头望天,晚霞如燃。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连‘遗忘’这个词,也会被我们温柔地记住?”

    沈知悔握住她的手:“只要你还愿意讲故事,就不会。”

    夜色渐浓,桃林深处,一朵忆魇花悄然绽放,花瓣中的眼睛静静望着他们,然后,缓缓闭合。

    它终于,也学会了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