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她的财运很好。
陈木眼中有笑意闪过:“很厉害。”
晚间用饭时间很快过去,锦棠今晚住在原先陈木住的房间之中,而陈木则是在储物杂间将就一晚。
陈母将他叫去房中,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跪下。”
陈木面上的神情难看,似乎隐约猜到他阿娘是为了什么事,但他还是很孝顺的跪下。
陈母手中的拐杖打向他的后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平日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么?你竟连男女有别的道理也不懂么!”
“这事若是传出去,锦棠姑娘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此后又要如何自处?”
陈木眉头紧皱,拐杖打在他后背上,可他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痛苦的神情,耐心解释道:“娘你有所不知,昨日锦棠姑娘恰好从江边路过,救我一命,不然娘你昨日就该看不见我了。”
陈母没想到还有这段隐情,当即收起手中木杖连忙去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
陈木唇边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苦笑来:“娘,已经没事了。而且我今日去游水之时,只觉得自己毫不费力,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陈母眼边有泪水流出,她擦干眼泪确认陈木确实没事后,便不再说话,此事就算揭过。
她记得,孩子他爹当年就是因雨势太大,被江水冲走了的。
陈木许是想起往事,便只好出去了。
这草屋隔音太差,他们母子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落入锦棠和清璇耳中。
清璇眉头微蹙,极其轻声说道:“想不到人族竟然还有如此重情重义之人......”
锦棠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心中有些惆怅。
这下可糟了,她有些不忍心对这对母子下手了怎么办?
小鲤鱼的烦恼来的快去得也快,她心中暗自道:要是能永远和陈大哥待在一起就好了,这样陈大哥和她就都可以好好活着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她们两人一连住了好几日,气氛异常融洽,彼此相处也越发自然,直到那日下雨——
天边的浓云不断翻滚,大有一副将天地都要淹没的架势。
锦棠想起陈木今早离开的时候似乎没有带伞。
她本来是要杀陈木的,可鬼使神差的,她从街上买了把纸伞,而后便直奔他所在的学堂。
清璇有片刻迟疑,但还是跟着她一起走了。
果不其然,她刚一赶到学堂门口之时,就见他正被几个同门欺负:“你小子还真是命大,让你捡回一条命。”
夏侯良说着便拽住他的衣袖,要将他摁进水坑之中。
陈木本想要反抗,可他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生生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预想之中水坑的湿冷感没来,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双柔软的手指。
她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蹲着身子用手拖住他的面颊。
那双秋水眸子中的情绪浅浅淡淡,她记得,上次就是这些人害他丢了性命?
陈木看见她那双如白瓷般的修长手指,沾染上肮脏的泥水,成了他心底挥之不去的污点。
一股难堪地情绪涌上他心头,他认命地闭了闭眼。
锦棠面色冷静地将他从他人手中夺过,又将他安安稳稳地搀扶起来。
夏侯良起先愣了一下,而后放声大笑,面上多出猥琐神情:“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可他们没能笑多久,下一瞬就看见从天上落下的雨水停滞在半空之中。
清璇注意到她的异样,悄悄攥住她的手腕。
下一瞬,这些雨珠便又重新落回地面,方才的一切仿若一场幻觉。
锦棠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她是妖族,自己出手万一被人族修士发现就不好了。
她“唰”的一声撑起纸伞,带着陈木离开。
其余人见状,满脸不服气,难道说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人群中唯独夏侯良收起原先猥琐的神情,望向锦棠的目光多了两分忌惮。
他夏侯一家在青乾城盘踞多年,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那些人忌惮他们家却并非是因为他们富贵,而是因为他有个在七曜宗修习的二叔。
他二叔的修为虽算不得高深,可他做出的每一件法器在宗门内都畅销无阻,更别提宗门外的仙洲了。
那年他因打闹不小心弄瞎了眼睛,还是他二叔送了他一条可明目的吊坠。这吊坠他自幼不离身,算是他的护身符。
可那护身符却不是只有明目这一种功效,
还可以辨别出对方究竟是人族还是妖族。
方才那一瞬,他分明看见面前这两女子脸边长出尖锐地鱼鳞!
其余小跟班朝他说道:“夏侯少爷,咱们就这样放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