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支长弓穿透云霄,将绿藤拦腰截断。
应星冷着一张脸,朝弓箭射出的方向看去。
一道清脆爽朗的声音响起:“犬妖还不束手就擒?”
远处的虞昭也注意到此处的异动,眉头微挑,这是仙道联盟来人了?
濯缙几人也齐齐朝说话的那人看去。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银白锦袍,高束着墨玉发冠,右手小臂处绑着一圈臂缚,颇有丰神俊秀之姿。
等濯缙看清来人是谁后,不由压低了嗓音:“牧川。”
牧川像是心有所感似的,他目光落在濯缙身上,明明是恭维的话,可落在耳中却偏叫人听出不屑地嘲讽意味:“这不是我们雷音阁的大师兄么?”
他余光瞥见一旁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江烬,眸光中透出一副了然神色:“传闻都说你们兄弟二人早就闹掰,我们尊贵的濯师兄甚至被你这叛出师门的魔头掳走。”
“依我来看,其实不然。”
牧川上前一步,一副好哥俩的姿态揽住濯缙的肩:“难道说,濯师兄也要和那魔头一样,叛出师门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江烬。
别人可能不清楚这两人的关系,他牧川可是最清楚不过。
当年还在仙道联盟的时候,这两人的关系就好得仿若亲兄弟。
还记得江烬一战成名后,无极岛曾派人来寻亲,那江烬仗着自己年少成名,拽的二五八万,说什么他娘从未说过自己有个兄弟,无极岛莫要随意认亲。
无极岛几次三番派人叫他回去,听说要不是有濯缙劝着,江烬早就打上门去。
外人可能会信“反目成仇”这一套说辞,可他却万万信不了一点。
江烬冷眼看着牧川,他袖中的极火像是感知到他的心情,隐隐有要喷涌而出的架势。
在人前,濯缙向来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此刻却连个笑都装不出来,他面上流露出明显嫌恶的表情,一掌拍掉牧川揽住他的那只手:“滚开。”
牧川面色难看起来,他冷笑:“仙道联盟的人马上就到,你就不怕我说你们二人相互勾结?”
濯缙满脸自得:“你说出去也要有人信。”
想到这里,牧川一张脸变得更臭了。他自知打不过江烬,更打不过濯缙,于是便只好朝应星走去:
“你若是乖乖和我们仙道联盟离开,说不准我还能饶你这只卑贱的犬妖一死。”
应星方才看他们几人叙旧良久,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唇边的笑意愈深,莫名显出他犬齿的锋利。
“你大可以来试试。”
他话音刚落,一阵迅疾的风平地而起。
牧川感受到夹杂在风中妖魄的气息,面上的神色一变。
他扭头朝濯缙江烬二人道:“不杀他难道一起等死么?!”
却见那两人一派镇定自若的模样。
玉宸心中早已觉得好笑,此刻站出来说道:“你再不跑快点,等死的可就是你咯。”
牧川察觉到玉宸身上妖族的气息,面上的神色惊疑不定:“好哇,你们二人同妖族勾结,是要反了不成!”
应星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绿藤像是故意戏耍他一般,只追着他一人不放。
养尊处优了十几年的牧川哪里受得了这份屈辱,他瞄准时机,顿住脚步后便再次射出手中的长弓。
这长弓巨大,泛着寒芒的铁制箭头就有人的脑袋那么大。倘若被射中,几乎就是必死地结局。
应星却依旧不放在眼中。
玉宸余光瞥见身后那群战战兢兢的普通人,心中一软,对着阿雄半是恐吓半是威胁:“还不走,是真的要等那犬妖反应过来后将你们全杀了么?”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那犬妖若是真的想杀这群人,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直接先杀了他们再去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
阿雄听玉宸这么说,眸中闪过错愕神情。其余人闻言后,纷纷看向对方。
见他们还在犹豫,玉宸直接道:“快走吧,不然那长弓射下来,你们被误伤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她这么说,阿雄才叫族人离开。
“你不走吗?”玉宸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阿雄从怀中拿出一个陶土罐子:“这东西是祭司死前留下的,里面的虫子会让人神志不清,或许会对你们有用。”说着他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就算无用,这样害人的东西也比放在我们手中要好。”
玉宸眨了眨眼睛,心道,这东西不如收下之后让昭昭看怎么处理。
她接过后,便说:“你们快走吧,要是再被犬妖找到,那可就说不准是什么下场了。”
阿雄这才跟着自己的族人离开了。
虞昭刚一赶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