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顿时觉得面前这人和应钧又不太一样。
应钧从来不说这样的话,但应钧依旧对他很好。
他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好点点头。
见应星一副不显山露水的模样,薛同光更觉得自己这是遇上大人物了。
而且他昏过去的时候,分明闻到了肉的味道。这样的灾年,对方竟然能拿出肉来救他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证明他背后的实力了。
他薛老三自认行走江湖多年,从未有过眼拙的时候。
正当他思绪逐渐飘远之时,却注意到应星腿上的伤口,眉眼间是遮不住的担忧神情,脱口而出的关怀:“恩公你的腿这是怎么了?”
应星不想叫人发现他是犬妖,面上的神情略显躲闪遮掩:“没事。”
薛老三见状,只当自己不小心提起他狼狈的事情,遂也不敢再多说话。
两人就这样相处了好一阵。
应星觉得这个人族很好。
但是没有应钧好。
应钧不会像面前这个人族一样主动劈柴、插秧。
应钧甚至很懒。
薛老三见应星的目光始终盯在自己身上,以为对方正在考验自己的品性德行,于是干活就更加卖力了。
日子一天天过,这灾年却越发难捱。就连段乾也很少再出门,他往日的那些跟班也都散的散。
薛老三干的活也越来越少。
倒不是他想偷懒,实在是吃不饱,没有力气。
而且这么些时日下来,他也发现了。应星这人每日要么就是一个人坐在房檐上看远处,要么就是盯着自己使劲的瞧。
一点不提吃饭的事情!
他真是想不通,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究竟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看出朵花来!
好歹花也能果腹不是!
薛老三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他心道不如还是干起以前的老本行。
就是不知道,面前这看上去魁梧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绣花枕头。
他这么想着,便悄悄斜眼偷瞟了眼应星。
应星自然注意到他的眼神,但是他却读不懂其中意思,于是便也大大方方地回看过去。
薛老三顿时又老实了,继续埋头干活去。
看来这人警惕心还挺高的,他得想个办法,确保万无一失。
应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觉得自己的妖力似乎又变强了,先前被割下来的那块肉,不过几日就恢复,而且他似乎很久没有感觉到饥饿了。
就是他耳边一直有个人在叽叽喳喳的说话。
白日也说,深夜也说。
“你想要不挨饿吗?”
“你想杀光你讨厌的人吗?”
这些无意义重复的话听多了,应星才会不耐烦的反驳两句:“你别说话了。”
那道声音才逐渐消弱一些。
可那声音近日换了说法,它问他:“你想念应钧么?”
漆黑深夜里,应星坐起身子。他说:“什么叫‘想念’?”
那声音似乎又无奈了:“哎呀呀,你真是一只蠢狗。”
应星心中烦闷更甚:“你才是蠢狗。”说罢便将被子拉过头顶又睡着了。
而彼时的大门外,正有一人屏息凝神地盯着他。见他又睡下后,才稍稍放松。
薛老三朝他身后几个兄弟悄声说道:“我就说吧,他就是这里有问题。”他说着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身后大哥薛济明看后,一双小眼睛中满是锐利之色:“今晚不着急动手,再等等看。”
薛老三不知道有什么好等待的,刚想开反驳,却听薛老五的速度比他更快:“可是大哥我饿。我都好几天没吃上饭了。”
薛老大神色明显带上不耐烦,他一把甩开薛老五:“再等等。”
其余兄弟见年纪最小的薛老五都被驳回,自己更是不敢开口说话了。
次日一早,应星是被急促剧烈的敲门声叫醒的:“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他开门一看,只见来人居然是许久不曾见到的段乾。他眉眼间满是倨傲神情:“谁允许你在这里住下的?”
不知道为什么,应星心中早已没了最初的害怕,他神情冷淡,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段乾没由来得被他这目光看地一阵心慌。他强自镇定:“ 你!你看什么看!你这住得可是我家的房子,总不能叫你一直这样白吃白住下去。”
应星这一瞬像是突然想明白什么似的,许是昨晚没能睡好,他阴沉着一张脸就转身往房间里面走。
一旁的薛老三见状,心中有种强烈的直觉:他怕不是真要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