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风唇边有笑意,他点点头。
因着昨晚的梦,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介意,心中盘算不如教这兔妖一些基础的术法。
他寥寥数笔,便在宣纸上勾画出一个穿着青衫的小人:小人身旁还有只白兔。
沈怀风指了指小人,又指了指他自己。
“少庄主,你是说这小人是你自己吗?”
沈怀风再次笑着点头,心道:当真是孺子可教也。
白柔看了看画中的小白兔,一时间心中涌上片刻不安的情绪。
她目光游移不定,沈怀风拉着她的手腕,要她全神贯注地只看着自己。
沈怀风点了点画中的小白兔,又指了指白柔。
白柔面上的笑挂不住,一副似哭似笑的难看表情:“少庄主,你...你说什么呢...”
沈怀风见她一副惊吓的表情,心中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他紧紧攥住白柔的手,放在案桌上,而后又放在自己的心口。
白柔领悟不到沈怀风的意思,只是一味挣扎。
沈怀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决定收回方才自己心中对她的评价。
他提笔给画中的小人补充了一个读书的场景。
白柔见状后,手中挣扎的动作没有方才那么激烈,她颤着双睫,默默思考好一会后,才说道:“你是想说,你卜卦知道我是妖族的?”
沈怀风双眸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他唇边露出一个浅笑,微微颔首。
“少庄主,你能不能不要将此事告诉别人...”
她说话的声音越是到后面就变得越小。
沈怀风点点头,他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柔,只见他打了一个响指,他们二人身处的场景骤然变化。
只见他二人不知何时,已然身处一片习武场的天地之中。
白柔读不懂沈怀风眸中的神情:“少庄主,你这是......”
沈怀风却依旧只是淡淡的浅笑,可白柔却从他的眸光中读出一种莫名的肯定。
她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少庄主,你这是,要我随你修习的意思么?”
沈怀风这次的笑容比这里的春风还要和煦,他点点头。
他要她修炼,可以自保,不至于有朝一日成为他人案板上的鱼肉。
白柔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她双眸中的神情氤氲,隐隐覆上了一层雾气。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少庄主。”
*
光阴转瞬即逝,转眼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年。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一直可以长久,直到那日沈母屏退众人,只留下沈怀风。
白柔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隐隐涌上一层不舍的情绪,在离开前她用余光瞥了眼沈怀风。
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沈云川察觉到白柔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她。
他目光平静,甚至有种沉默的冷静。
不出他所料,众人离开后,沈母才忧心忡忡地说道:“如今你年纪不小,也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
沈怀风似乎早就知晓他母亲要对他说什么,他声色平静地看着沈母摇了摇头:我不会成亲的。
沈母知晓沈怀风的性格,她眉头皱起:“我知道你是担心自己的这副身体会耽误别的姑娘,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一定会好的...只需要答应我们,和对方姑娘见上一面就好。”
她心中暗道,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沈怀风也没多想,只当他母亲所说的那一句“一定会好”不过是为了宽慰他。
他眸光定定地盯着他母亲,心中再一次坚定地重复:我不会成亲。
沈母敏锐地察觉出他的意思,她面色难看,母子二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退让一步。
眼见气氛越来越僵硬,沈母身后的老嬷嬷上前一步,给他们二人斟了一碗茶。
沈怀风也不想同他母亲闹得这般难看,于是服软似的,将这茶水一饮而尽。
沈母眸光中的神色微暗,但面色却依旧是那副阴沉的模样:“是不是因为白柔那个妖族?”
沈怀风面色有片刻惨白,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原因叫他心头猛地一跳。
他依旧盯着沈母:你怎么会知道白柔是一个妖族?
沈母冷笑:“你是我生下来的,你的什么事情我会不知道?不光我知道,你爹也知道。”
沈怀风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此刻只想快点回去见到白柔。
可还不等他调转轮椅方向,便觉得眼前一黑,再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时白柔正准备去给沈怀风准备接下来的吃食,谁知她刚一转身,却被人打晕。
中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等白柔再次睁开双眸之时,却发现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