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轻轻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跑,她现在必须跑!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岩壁后面冲了出来,没有往矿道深处跑——那里是剥皮匠来的方向,大概率还有其他危险——而是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她的脚步飞快,踩在煤渣上,发出急促的咯吱声,身后的剥皮刀划破空气,发出“呼”的一声,差一点就砍到她的后背。
“跑?”剥皮匠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跑不掉的……所有进来的人,都要给我换皮……”
他的速度远比廖轻轻想象的要快,虽然脚步拖沓,但每一步都能跨越很远的距离。廖轻轻能感觉到身后的腐味越来越浓,那把生锈的剥皮刀似乎随时都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往前跑。矿道里的煤油灯被她跑动带起的气流吹得剧烈摇晃,光影交错,让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更加诡异。她跑过一个又一个转角,耳边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就是剥皮匠那刺耳的怪笑和“刮啦”的拖拽声,像跗骨之蛆,甩也甩不掉。
跑了不知道多久,廖轻轻的体力渐渐不支。她的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速度越来越慢。她知道自己这样跑下去,迟早会被剥皮匠追上。
必须想办法摆脱他!
廖轻轻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突然注意到矿道一侧有一条狭窄的岔路,岔路里堆满了废弃的矿车和工具,看起来很久没有人用过了。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冲进了岔路里,躲到了一辆废弃的矿车后面。
她屏住呼吸,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矿车的铁皮已经生锈,布满了孔洞,她能通过孔洞看到外面的情况。
很快,剥皮匠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岔路的入口。他停下脚步,黑洞洞的眼睛扫视着岔路里的环境,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嗅闻她的气味。
“在这里……我闻到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确定的语气,慢慢走进了岔路。
廖轻轻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握紧木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一旦被剥皮匠发现,她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她必须趁这个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剥皮匠的脚步越来越近,他的身影从矿车的另一侧慢慢走了过来。廖轻轻深吸一口气,猛地从矿车后面冲了出去,手里的木矛对准他的胸口,拼尽全力刺了过去!
“噗嗤——”
木矛的尖端顺利地刺入了剥皮匠的胸口,刺穿了他破旧的矿工服,扎进了他的身体里。廖轻轻心中一喜,以为得手了。
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剥皮匠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木矛,又抬头看向她,黑洞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更加诡异的笑容。
“没用的……”他沙哑地说,“皮肤……只是伪装……”
话音刚落,他突然伸出手,朝着廖轻轻的后颈抓去。那只手的指甲又黑又长,尖锐锋利,像是鹰爪一样。
廖轻轻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剥皮匠的指尖擦着她的衣领划过,带走了一小块布料。她趁机往后退了几步,拔出木矛,警惕地盯着他。
木矛的尖端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又比血更加粘稠。可剥皮匠的胸口明明被刺穿了,却没有大量的血流出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受伤的迹象。
廖轻轻的心里升起一股绝望。这个怪物,根本杀不死吗?
剥皮匠一步步向她逼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该换皮了……我会把你的皮肤剥得干干净净,做成最漂亮的外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矿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叮铃铃——叮铃铃——”
那铃声像是老式工厂的上下班铃声,突兀地打破了矿道的死寂。
剥皮匠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他猛地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看向矿道深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恐惧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
“换班了……换班了……”他喃喃自语,不再理会廖轻轻,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矿道深处跑去,速度比来时快了好几倍,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那“刮啦”的声响越来越远。
廖轻轻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看着剥皮匠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矛,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刚才那铃声,就是提示里提到的“换班铃”?可距离通关条件要求的时间,还有将近两天。
她突然意识到,这矿洞的“换班铃”,或许不只是通关的信号,更是某种危险的预警。剥皮匠听到铃声就逃跑,说明矿洞里还有比他更可怕的东西。
矿道里的煤油灯还在摇曳,煤尘味和腐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廖轻轻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她必须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小心翼翼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