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源拿起一个棕色的眼球模型:“从医学角度看,这些模型的精细度惊人,血管和虹膜纹理都清晰可见,这绝不是什么装饰品。”
陈星檀拿起灰色的眼球,犹豫地走向莉莲夫人的画像:“我觉得是这个。”
当他将眼球靠近画像眼窝时,那幅画突然像是活了过来,颜料流动,画中莉莲夫人的嘴巴微微张开。
莉莲夫人,声音扭曲而痛苦“不!这不是我的眼睛!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拿开它!”
陈星檀吓得赶紧拿了出来。
声音戛然而止,画像恢复原状,但两行暗红色的液体从空洞的眼窝中缓缓流下。
夏沐柠吓得后退一步,倒吸一口冷气:“天啊!”
沈嘉奎:“没事,应该是某种机制。我们找错了。继续试,但要快。”
经过几次令人不安的错误尝试后,他们终于为莉莲夫人找到了正确的淡褐色眼球。当眼球嵌入,画像泛起微光。
画像上的莉莲夫人,声音变得平静而哀伤道:“谢谢你,陌生人。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他将我们带向的永恒。小心他仍在聆听。”
陈星檀低声对沈嘉奎说:“他说的是指伯爵吗?聆听什么?”
沈嘉奎面色凝重地说:“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随着艾米丽、威廉的画像相继被复原,他们听到了女孩恐惧的低语和少年悔恨的叹息。最后,当阿拉里克伯爵本人的画像被装上那双锐利、冷酷的眼睛时,四幅画同时产生了共鸣。
四幅画像声音重叠,如同合唱,夹杂着叹息与警告。
“他痴迷于完美……”
“却创造了永恒的折磨……”
“前进吧,陌生人……”
“终结这场寂静的狂欢。”
沉重的“咔哒”声接连响起,橡木门上的四道铁栓依次弹开。
林书源:“门开了。”
林书源依旧言简意赅:“前面的黑暗更浓了。”
沈嘉奎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后神色各异的同伴:“我们没有退路了。准备好,我们进去。”
手电光投向门后那片更深邃、更浓郁的黑暗,那甜腻的花香,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橡木门缓缓向内开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门后的黑暗仿佛有实质,浓稠得连手电光都难以穿透。那股甜腻的花香更加浓郁了,几乎凝成实体,缠绕在每个人的呼吸间。
林沐柠用手电光柱扫视前方,光束在黑暗中显得微弱:“结构变了。不再是石材,看两侧墙壁,是某种有机质。像树根,又像肌肉纤维。”
姜之恒用袖子掩住口鼻,声音有些发闷道:“香味浓度至少是前厅的三倍。已经开始有轻微的眩晕感,这不是心理作用。”
孟伊禾紧紧抓住络菲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
众人屏息凝神,黑暗中确实传来极其细微的、湿滑的摩擦声,时断时续,无处不在。
林禹帆压低声音,语气果断道:“保持队形,谢柏泽和我在前面。本断后。不要触碰任何东西。陈浩,记录路径。”
沈嘉奎用手电照亮一侧肉壁般的墙,上面有暗色的脉络在微微搏动道:“阿拉里克到底在研究什么?这已经不是生物学范畴了,这是亵渎。”
络菲看着周围道:“光线太差了,根本看不清,但这种触感”她小心地没有碰到墙壁,但近距离观察着:“像活的一样。”
陈星檀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前面有东西,堵住了路。”
手电光汇聚过去,照见通道被一大丛纠缠的、深红色的蔷薇堵塞,花瓣的颜色如同凝固的血液。藤蔓在缓缓蠕动。
孟伊禾害怕的说:“我们必须穿过这里吗?”
江则从队伍末尾传来冷静的声音:“后面的路,也在闭合。墙壁在靠拢。”
众人回头,发现来时的通道确实比记忆中狭窄了一些,肉壁缓慢而坚定地向内挤压。
沈嘉奎“没有退路了,姜之恒,看看能不能清理出一条路。小心点。”
姜之恒从在大厅里捡到的工具包里拿出多功能钳,谨慎地靠近那丛蔷薇。当他试图钳断一根藤蔓时,那藤蔓猛地一缩,随即整面花墙都仿佛苏醒过来,更多的藤蔓如触手般扬起。
“快退!这些植物有强烈的防御反应!”
陈星檀“不止是防御你们快看看地上!”光束指向地面,几根脱离主体的藤蔓仍在像垂死的蛇一样扭动,断口处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浓烈香气的汁液。
孟伊禾声音带着哭腔说:“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陈星檀用手电光快速扫视花墙顶部:“上面!看顶端,空隙好像大一点!也许可以爬过去?”
沈嘉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