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回响侵蚀人心。”姒月玄圭烙印映出朝臣们体内的黑丝,“饲渊者以赵垣为引,将寂灭灵散入龙脉。诸位大人袖中,可还藏着‘血玉平安扣’?”
数十名官员面色惨白,纷纷从袖中抖落血色玉扣。玉扣落地即燃,黑烟凝成饲渊者虚影,尖啸着扑向李琰。顾青舟挥剑斩烟,剑身却发出碎裂声——昨夜硬接星辉的损伤彻底爆发。姒月引玄圭烙印光幕护住龙椅,银种悬于头顶,光屑如雪纷扬。黑烟触及光屑的瞬间,竟化作晶莹星尘,其中浮现出无数痛苦人脸。
“他们在净化……”伊娜指尖接住一粒星尘,人脸在她掌心低语,“是巴比伦的守门祭司!三千年前,他们为阻止星语者独占源星之力,自封为门栓,魂魄被寂灭灵禁锢!”
星尘人脸齐齐转向伊娜,巴比伦古语在殿中回荡:“持星图者,启门之钥在汝血中!”
伊娜脸色煞白,割腕将血滴入星盘。血珠悬空凝成星钥虚影,与龙椅钥匙共鸣。殿顶星辉骤然收束,投射出立体星图:银河旋臂深处,一道横跨星海的巨门缓缓旋转,门缝中渗出七彩星流。而北斗七星方位,七点血光正沿着龙脉向皇城汇聚。
“血种已至!”顾青舟望向殿外,“七处龙脉眼将成饲渊祭坛!”
李琰解下腰间玉佩塞给姒月:“太庙地宫藏着星语者方舟,可载尔等直抵源星之门。朕以残躯守此星图,为尔等争取半日。”他龙袍无风自动,金线重织为星纹战甲,“记住,门后真相或许比墟渊更残酷。”
太庙地宫入口隐在供桌之下。当星钥插入地面凹槽时,整座太庙升起星辉屏障,将追兵挡在外面。地宫内并非预想的密室,而是一片悬浮星海——百丈方圆的空间里,星辰碎片如萤火漂浮,中央停泊着梭形青铜舟,舟身刻满星语者符文。
“方舟‘归墟’……”伊娜抚摸舟身,巴比伦星图纹身与符文共鸣,“它需要三位执舟者:星语者血脉、巴比伦星图、人间兵戈。”
姒月、伊娜、顾青舟同时按上舟首。玄圭烙印、星图纹身、龙血战甲同时亮起,方舟嗡鸣中缓缓升起。舟底星图投影显示:皇城七处地脉眼已成血池,血浪翻涌中凝出七尊饲渊者神像;而源星之门投影正在皇城上空凝聚,门缝星流如垂天之云。
“必须在门成前摧毁祭坛!”顾青舟掌舵,方舟化作流光冲出地宫。
第一站直奔北门龙脉眼。昔日护城河已成血海,河心矗立饲渊者石像,三头六臂各持星语者法器。河岸聚集着瞳孔银亮的百姓,正将牲畜投入血海。姒月玄圭烙印映出石像核心——赵垣残留的暗红结晶正搏动如心。
“以净化之源破其核心!”伊娜展开星盘,引动昴宿余晖。清冷星辉射向石像,却在半空被血浪凝成的屏障挡住。屏障上浮现人脸,竟是昨夜社稷坛战死的金吾卫。
“他们被血种奴役了!”顾青舟一剑斩向屏障,剑气却被血浪吞没。血浪中伸出万千手臂,拽向方舟。
姒月突然割腕洒血,星血滴落处,血浪中人脸露出清明:“我们……不想死……”她玄圭烙印按向心口,“以我星语者血脉为引,听我敕令——归尘!”
星血化雾弥漫,血浪中人脸纷纷消散,金吾卫尸骨沉入河底。石像核心结晶暴露的刹那,伊娜引昴宿星光精准贯穿。石像崩解时,结晶中传出赵垣的嘶吼:“门……必开……”
连破三处祭坛后,方舟光晕渐暗。顾青舟左臂战甲尽碎,龙气与玄圭烙印排斥产生的黑纹已蔓延至肩颈。伊娜星盘裂痕纵横,巴比伦星图纹身黯淡如将熄烛火。姒月手背烙印深陷骨肉,银种光芒微弱,却在每次净化血种时,从结晶中吸出缕缕白气。
“是守门祭司的魂魄。”伊娜虚弱地笑,“他们在助我们……”话音未落,方舟剧烈震颤,舷窗外星辉扭曲。皇城上空,源星之门投影已凝实七成,门缝星流垂落处,建筑无声化为星尘。门扉之上,七颗血瞳缓缓睁开。
“最后三处祭坛在皇城根!”顾青舟调转舟头,方舟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门开在即,我们来不及了。”
姒月望向手心银种,种子内星骸之树的虚影正疯狂摇曳。昨夜姒玄的低语在血脉中回响:“门后还有真相……”她忽然将银种按向玄圭烙印:“伊娜,以巴比伦星图裹住方舟!顾将军,带我们撞向源星之门!”
“你疯了?!”顾青舟目眦欲裂,“门未启时强行穿越,魂魄会被星流撕碎!”
“信我!”姒月指尖划过两人掌心,星血交融,“星骸之树重焕时,我听见了万千守门祭司的哀鸣。他们不是守门枷锁,是星语者为掩盖罪孽设下的活祭!真正的门栓,是源星之门本身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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