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对血脉亲情不太重视,除了九殿下讨喜些,旁的皇子,各凭本事罢了。
外间翻箱倒柜之声不绝,布料撕裂、器物倾倒的杂乱声响,透过单薄的柜子传来,听得姬簌星头发麻。
他压着姬昀雀蜷在衣柜与佛案之间的狭窄缝隙里,两个人贴得极其紧,姬簌星整个人挂在姬昀雀身上,双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姬昀雀早就意识不清,面色红得吓人。他真的很难受,脑袋枕在姬簌星的肩膀上,叼着姬簌星的手指无意识啃咬,眉头痛苦紧蹙。
三倍的药,他觉得自己要炸开了。
姬簌星忍得脸色青了又白,实在是想给姬昀雀一巴掌。
可是不行,前面的人已经搜到这边来了,刚推倒一块屏风,向着衣柜走来。
姬簌星心脏怦怦直跳,这要是被发现,他跟姬昀雀都完了,他欲哭无泪,都能预见坊间如何传闻他了。
前面的侍从搜寻到此处,他心里疯狂祈祷姬昀雀别动。可偏偏这时,姬昀雀也不甚老实。
姬簌星:?!手往哪放呢!!!
他下意识往前躲了躲,腰间革带上的玉扣撞在柜子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浑身僵住,觉得血液都快冻住了。
“有动静?”
两侧侍从闻声聚拢,一步步朝着柜子逼近。姬簌星紧张得冷汗都要滴落下来。
完了……
姬簌星额头冷汗涔涔,只觉得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
“有动静?我倒要看看……”
姬鸿宸大跨步过来,脸上得意,自姬昀雀回来后处处压他一头,这次他定要……
他抬步走到柜子旁,盯着前面一人多高的檀木衣柜,已经预想到里面是如何情形,昔日姬昀雀算计他数次犯错,今日也要让他出口恶气。
他缓缓抬手,声音拖长:“七弟,别躲了……”
柜子后面的姬簌星压着姬昀雀,脑门上都是汗水,连姬昀雀贴在他身上的作乱的手也来不及管了。
别过来……别发现……
一旦事发,必会严查,父皇或许念及骨血从轻发落,但姬昀雀……绝不会放过他。
姬鸿宸手掌搭在柜门上,然后重重一扯,柜门晃荡,发出吱呀声响。
可料想的情况并未出现,姬鸿宸面容僵住。
柜子里空空如也,只压着几床棉被,除此之外再无旁物。
姬鸿宸的视线落在柜子后面的间隙,能躲人的就这两处,柜子没有,那就在柜子后面了。
他嗤笑一声,掌心故意重重拍在柜板上,“看来没人呢……”
话说着,他猛地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快准狠地往柜子捅去。剑尖穿过柜子抵在姬簌星鼻尖前半寸,姬簌星呼吸骤停。
下一秒,又是一剑刺了过来,剑锋捅破柜子,木屑溅到姬簌星衣衫上。
他当机立断,搂着姬昀雀向侧旁佛案下的角落滚去,若是任由姬鸿宸捅下去,他跟姬昀雀就要被发现了。
姬鸿宸收了剑,抬眸:“给我……”
就在这时,旁侧偏厢传来动静,“殿下,找到了……”
姬鸿宸拧了下眉,目光犹豫不定,狐疑地盯着被自己捅开的柜子,光线透过柜子破烂的洞,只能瞧见后面的墙板,那后面没有人。
江福明听到属下禀报,眯了眯眼睛有些诧异,他目光再次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在衣柜旁瞧了两眼,拂了拂袖子。
“既如此,便去偏厢看看吧。”
姬鸿宸面色变幻,终是还剑入鞘,转身离去。
杂沓脚步声渐远,室内重归平静,姬簌星屏息凝神,又等了许久。,偏厢里确实有动静,混乱之后又重归平寂。
又等了半柱香的时间,确认没有动静,姬簌星重重松了口气,将姬昀雀一把推开,揉了揉自己的腰。
他小心地探出头去,屋子里被翻得东倒西歪,没了人影。
姬簌星有些嫌弃。他这位五皇兄好大喜功,想来应当也是做了三皇子的出头鸟。但一想到这里面也有自己的份,他脸色有些难看。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原本浅黄色的皇子服,现在变得凌乱不堪,圆领前襟上的扣子被姬昀雀扯断,腰间衣带松垮,玉钩也断了。
姬簌星黑着脸去寻自己的扣子。幸好也没离太远,就滚落在衣柜旁侧。
他黑着脸,俯身找到那颗崩飞的盘扣攥入手心,草草拢紧衣襟,趁着没人注意,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知道姬昀雀有暗卫,就是因为姬昀雀的暗卫去办事,所以让自己钻了空子。现在危机解除,姬昀雀的暗卫很快就到,自己还要赶着销毁证据呢。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时,身后传来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
鬼使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