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喊什么”崔珏端着一碗粥来到他面前“醒了”
“谢地呢”
“我去看过了,关他们村长家地下牢里了”
“他怎么样?”谢天拉住她的胳膊没松手。“什么怎么样,被打得不轻,不过人没事。闹了半天,他们好像以为谢地是隔壁村偷看女人洗澡的一光棍,哎你别说,我看那画像了,长得还真像”
“那你怎么没把他带回来?”谢天疑惑地看向她
崔珏和变戏法里的变脸一样迅速地收起笑容
“因为这是个圈套,咱们的行踪还没暴露,他们不知道谢地是谁的势力。我猜,他们误导村民,给他安了个免死的假名就是为了引咱们去救他”
“你这话我怎么没听明白,“他们”是谁?”谢天急的差点没站稳,问道
“落花风”
“落花风?!”谢天的舌头差点打起结“你是说抓谢地那女人是落花风?”
崔珏点了点头,“我不会认错,就是她”
“这小破村子可真热闹,金燕卫的二把手都来了,这么一说不是谢地手艺潮,这是遇到高手了”谢天点点头“皇帝老头儿又掺和什么呢,早听说他病入膏肓了,还没升天呢。怎么,准备跟他儿子抢东西?”
“我已经飞鸽传书给陈静司了,虽然现在朝中大小事都是陈静司在管,但还不够稳,节骨眼上不能出事。金燕卫的目标很可能也是长生殿,她一定会用手段进去,我和她到时候会兵刃相见。谢地以往干的都是脏活儿,没在明面上出现过,落花风应该不认识他,但她一定认得我的招数”
“胜算大吗?”谢天问她。崔珏摇摇头“我和她的话,七成胜算。但是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崔珏望了望屋里,接着小声说“我还有个主意,九成胜算”
“什么主意?”谢天奇怪地问他,说着要接她手里的粥
却见崔珏向后抽了下手,端着粥进了屋子
“好你个崔一真”谢天饿的不行,恨恨地磨了下牙
祝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好像闻到了米粥的香味,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来吃饭吧”崔珏将碗向桌子上一放,淡淡地道
“你们吃过了?”祝好高兴地捧起碗
崔珏坐下就开始磨一把精致绝伦的匕首,眼也不抬地点了点头
“崔一真,你真清高,呵呵,你不饿,谢地不饿,我也不饿”谢天假装擦刀,眼睛余光盯着粥不动,小声嘟囔着
“祝姑娘,还记得祝小九吗”崔珏看她吃得差不多了,问她道
祝好的手顿了下“记得,小九怎么了?”
“前天晚上我也给你讲了这个村子的事,据我现在所知的消息,祝小九是被主祭当作预备“神女”养大的,明个是她及笈的日子,也是赤母的诞辰,主祭和村长要她代你,作为神女,跟随他们一起进长生殿。”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上一个冒充神女的人尸体随着河漂出来了吗”祝好睁大眼睛,手里的粥也顾不得喝了
“是,你是真正的神女,你能帮她”崔珏冲她浅浅地笑笑“你愿意吗?”
祝好认真又惊恐地点了点头“当然了”
和祝好讲完主意,崔珏又宽慰了她几句,才出去看那做面具匠人
“崔珏,你怎么保证她一定是咱们这边的”
崔珏挑着面皮胚子,左手掏出个小瓶子
“黄梁枕?那碗粥里…”谢天一脸嫌弃地望了她一眼“崔珏,还是你阴,我还以为你转性了。怨不得殿下说你是他知己,俩人都是八百个心眼,全是窟窿,那太医趴心口只听见风呼呼地过去了”
“我又没要害她,进去长生殿。她若是倒戈,我才会用离魂香。”
“服了黄梁枕的人再遇上离魂香那是必死无疑,你只是暂时不想害她而已”谢天无语地嘟囔道“可爱可怜的祝姑娘啊,估计还以为咱们是什么正派人士。不过这也好,既分了落花风的神,又让你在那长生殿里有个帮手”
“行了,少贫嘴,到时辰了,你去吧”崔珏打断他“小心落花风”
崔珏在心里忖量着落花风的身手,这人身手极其利落,有一绝艺,能在瞬间之内走位出招,像落花时候起的一阵风,无形无踪,故名号曰“落花风”。只是她一出手,落到地上的不是花,而是人的脑袋
谢天抽起嘴角笑了“知道,保证给那村长火腿粽子一样给你绑过来”
谢天走后,崔珏进屋去找祝好,给她装扮了一番,掏出来几样东西,祝好定睛一看,是个夸张的黄金镯子,上头的金凤刻的有些粗糙,不像是巧匠所做。还有一张大红的聘书,底下落着罗山风这几个大字
“这就是那边山上那土匪的名字”崔珏撩起她的衣袖,正欲为她戴上那黄金镯子,忽的见这玉一般的手臂上还戴着一样东西,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