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刚踏进屋子,油灯倏地就被人点上。“老大,回来了”两个穿着朴素黑衫的青年对着崔珏就迎上来,看见祝好也不惊讶,其中一个人啃着黄瓜就绕着她转了个圈“这就是那失忆的姑娘”
眼瞅着煤油灯要往脸上过来,祝好下意识地缩了缩头。只见崔珏经过,一把把青年手里的灯夺过去
这也方便祝好看清楚了“救下”她的这位“女侠”的样貌,她醒过来后,不曾见过多少人,此时只觉得这大概就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她身边的这两个青年人长相也不错,可这人却比他们都要俊朗三分,兼具着精致与清俊。倒像是村头那戏里唱的女驸马,探花郎
“这姑娘傻愣楞的,保不齐是装的,看紧点儿”崔珏放下灯,双手分别搭上那两个青年的肩膀,朝他们挑了下眉,表情很是生动,倒给这人极清气的眉眼上染上几分匪气
“喂,女侠,我还在这儿呢”祝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哈哈哈哈哈,女侠,笑死我了”青年像是听了什么极好笑的事,“崔一真,你让她叫你女侠啊?”
自顾自地笑完,青年一本正经地拍了拍祝好的肩“妹子,就是说给你听的,落到我们仨手里,不管装的真的都让你跑不了,安心在这呆着吧”
“大哥,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真的失忆了”祝好拉住他的袖子解释
“哎哎,你松开,男女授受不亲啊”青年抽开袖子“我们对这摸的挺熟了,初步判定你呢,确实是无辜的,但是,切记,这只是暂时的判断,量你也跑不了”他顿了顿,接着又问
“哎,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我都好奇死了,你一大活人,躺那棺材里干横么”
“这个…我也不记得了”祝好尴尬地笑了笑,“哦,哦,你失忆了,我给忘了,哎,失忆什么感觉?”
“谢天,你那嘴闭上一会儿会死啊”边儿上一直没说话的青年开口道“崔一真可回来了,可有人跟你叭叭叭了”
“你叫声哥会死啊”被叫谢天的青年抱起手臂,吊儿郎当地冲那边的人抬了抬下巴
“喔,你是谢天,你是哥哥”祝好一脸恍然小悟,转过身也对着那边的人“你不会叫做谢地吧?”
“嗯”能看出不爱说话那人是这仨人里最老实的,看着不想承认却还是乖乖回答了
“哇,哦”祝好点点头,想起来什么一样,又转向崔珏“这么说你们不是三姐弟”
“姑娘,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谢地很无语地看着她
“对不起”祝好缩了缩肩膀,尴尬地笑一下,总觉得自己冒犯了这个老实人
“用不着跟他道歉,他就是个假正经”崔珏走去另一个屋子,笑嘻嘻地留下这么一句
“崔一真!你说什么呢”看这老实人急的耳朵都红了,祝好赶紧离开他的视线,紧跟着崔珏进了屋
“崔女侠”
“别这么叫,叫我名字就行”崔珏收拾着这屋的床铺,一边说
“喔,我叫你哪个名字呢”
“崔一真吧,一真是我的字”
“哦哦,崔一真,崔一真,那崔一真,我听你们的意思是在这做什么大事,那我呢?我也参加吗”
“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参与,做完了我们就走,把你带出城再找地方安置,这不安全”
“啊,那”
“别说了,过来睡觉”
祝好只得往她铺好的床铺这边走过来,冷不丁和崔珏对上了眼睛。不知怎的,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叫崔一真不简单,并非是身手不简单,她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沉的狠戾劲儿
奇怪,自己明明什么也不记得了,为什么会被这样一双眼睛触动
“磨蹭什么呢”崔珏朝她笑笑“这儿地方小,你先跟着我睡”
待祝好钻到被子里,崔珏却出了门,出去之前只随手扔给她几根芦草“睡不着编着玩儿吧,我去找点柴火”
“我怎么能以貌取人呢,这人能处”祝好拿被子盖过脸,捏着芦草笑笑,没想到自己打了个小哆嗦都能被看出来
月黑风高,北风刮过竹林,一片萧瑟
“一真,她绝对不一般”谢天虽是没正形地倚着墙站着,脸上却不见了方才的嬉笑
“嗯,我在想,她会不会是淮扬王的人”崔一真压低声音,看向身边的谢天和谢地
“别的不说,那样的容貌,还没被人金屋藏娇,反出现在这乡野郊外,太可疑了”
“会不会有人是想早点促成祭祀,比咱们先一步找到长生殿”谢地皱着眉问
“她出现在这个节点上,如果真是淮王的人,说明咱们早就被人察觉了,这是有意要打乱计划的节奏。”
“嘘,我将她一人留在屋内,若她跑了,一定是去和她上头的人通风报信。若是没走,说不定留下来牵住我们就是她的任务,不管怎样都不能放松对她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