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点点头,猛地发现这屋子里极暗,今天明明是个艳阳天。可窗户糊着一层白纸,细细的还印着花样,挡住了阳光。这屋子里和外面仿佛两个季节,冷的她小腿微微打了个颤
幸好几盏油灯散着暖黄的光,让屋子亮堂了不少
“对了,老爷子,我头疼,一时想不起来了,这是什么年,什么朝代,咱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祝好接过一个小姑娘递来的糯米腊肉饭,边问老头
“大聿泰和九年廿月二十八日,这儿是潭州南”老头顺了把胡子,语气有些迟疑
“哎我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啊,我就是忘了,忘了”祝好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匆忙又解释道
“那姑娘是从何处被绑来的呢?还记得吗”老头问她,祝好很认真的思考了几秒钟,“没印象”她眼神空洞地摇摇头
“我有些奇怪,你不害怕吗,姑娘,你看着也不过二十余,不担心自己找不到家人吗?”老头儿问她
祝好停止了咀嚼,又很认真地想了想,忽而笑道“老伯,你知道失忆是什么感觉吗,连家都不知道在哪,什么也不记得,担心有什用啊?”
一旁站的小姑娘看呆了,这张脸上不论是什么神情都极为吸引人,偏偏正主好像没意识到似的,总是做出些怪相,显出些神经质
“姐姐,你身上的衣服料子很好,估计是附近有钱的人家,他们丢了女儿定会贴画像寻人的。”小姑娘人小鬼大,鬼灵精的对她笑着说
“不过姐姐你姓“祝”,附近好像没这个人家啊,从小到大,除了我自己,我还没见过其他姓祝的人呢!”
祝好狐疑地望向老头,只见老头很怜爱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小九儿是我在临安郡捡来的,捡到她的时候,还有一张寄名符,我们才知道她的名字”
“姐姐,别看我是捡来的,爹爹爷爷和村里的婶婶阿姨都对我可好啦!我一点也不难过”
难得她能这么乐观,祝好也摸了摸她的头发“嗯”。
不一会儿,扒拉完了饭,祝好问老头儿,“老爷子,我对香火味特熟悉,能不能上楼看看,说不定能回忆起来什么”
老头的眼神立刻警觉起来,面上却还和刚刚一样平静“姑娘,恐怕不太方便,天也晚了,你还是安歇吧。小九儿,带这位姑娘去西屋歇息”
“好勒爷爷”小九儿高兴地牵起祝好的手,“姐姐,跟我走吧”
小九儿大大的眼睛,头发扎成了一股股辫子,手又软又小,讨喜的很。祝好见到她就喜欢,也捏了捏她的手“好呀”
西屋在长廊尽头,幸好有扇大窗子,不像堂屋那么阴冷
只是这屋里装着不少镜子,稍不慎就会被虚影吓到,让人觉得奇怪。怎么,这房间的主人是觉得生活索然无味,没事儿爱吓吓自己自娱自乐吗
呵呵,不能理解。祝好心里暗想
“小九儿,这些镜子是做什么的?”她小声问姑娘
“不知道,爷爷说是要压住什么东西”小姑娘甜甜地回她,仰起头时睫毛一眨一眨的,额前的刘海儿向后散开,露出额头中央一块红色的胎记,这胎记轮廓像一只鸟张开双翅,十分稀奇
“喔?”祝好还想接着往下问,小姑娘就被老头“该喝药了”的呼声叫走了
“这孩子,是生了什么病吗”祝好关上房门,边往窗边走边想着,还有,我为什么会躺在棺材里?难道是…在扮演尸体,我是个神经病?
还不及关起窗子,突然从窗外的大树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祝好惊讶的摸摸耳朵,怎么这么灵。
待她心满意足地关上窗户,随意地抬头望向树杈,却和黑暗中的另一双眼睛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