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8章 听着就邪门
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裴绍低声道:“这他妈还真让你说中了。他不是不想交代,是不想在别人面前把自己说成个可怜虫。”

    林雅诗站在旁边,目光落在玻璃后的秦渊身上,淡淡道:“因为秦渊从头到尾都没把他当可怜虫。”

    裴绍一时没接上话。

    而里面,谈话还在继续。

    “你说这些,不怕我拿出去当你心理扭曲的完整画像?”秦渊问。

    “怕也没用。”张越道,“何况这本来就是事实。你们不是都已经看出来了吗?我就是个咎由自取的人。没人真逼我做这些,是我自己一次次选的。第一次跟人,第一次拿东西,第一次把自己当成夜猫,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的。”

    他说得很平。

    平得甚至近乎冷。

    可正因为这样,反而显出某种沉下去的东西。

    他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演忏悔。

    他是真的已经想明白了——至少对“责任”这一层,他不打算赖。

    “你知道这减不了你的刑。”秦渊道。

    “我知道。”张越说,“我也没指望减。”

    “那你为什么现在愿意说了?”

    张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

    “因为别人听不懂。”他说,“他们会觉得,哦,原来又是一个原生家庭不好、事业受挫、心态失衡,所以走偏的烂故事。可你不会。”

    “为什么我不会?”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张越说。

    这句话让屋里静了一瞬。

    秦渊没有立刻接。

    张越看着他,声音比刚才更低一点。

    “别人看我,要么看不起,要么当我危险。你也知道我危险,但你不是只看见危险。你像是……能看见那条线是怎么裂开的。”

    “然后呢?”秦渊问。

    “然后我就想,”张越顿了顿,“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有件事,我还是应该告诉你。”

    秦渊眼神微微一沉。

    因为他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大概要来了。

    张越没马上说。

    他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自己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太荒唐。毕竟前面那些,还都能算人的选择、心理、环境。可接下来这个点,一旦说出来,就很容易像某种败者神神叨叨的借口。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我以前一直不想说。”他说,“不是因为这件事有多能开脱我,而是因为我觉得一般人不会信。”

    秦渊看着他:“你先说。”

    “我刚退回来那阵子,有个人找过我。”张越道。

    “什么人?”

    “他说自己是催眠师。”

    秦渊眸光轻轻一动,脸上却没露出明显反应,只淡淡问:“在哪儿找的你?”

    “一个酒吧局上。”张越说,“不是那种乌烟瘴气的夜店,是圈子里有人攒的局。那阵子我整个人都挺废的,天天被拉出去喝酒,别人一边笑一边看我笑话。我也无所谓,反正配合他们演。那天局上,有人带了个男的来,三十多还是四十出头,看着挺普通,穿得也普通,说话有点慢,笑起来特别让人记不住。”

    “你为什么会记住他?”

    “因为他看我第一眼的时候,我就不舒服。”张越说。

    “怎么个不舒服法?”

    “像是……被人一眼看穿了。”他说,“不是看穿我在装废物这件事,而是更深一点,像他知道我心里压着什么火,还知道我自己都没承认那团火有多大。”

    秦渊静静听着。

    “那局上他没怎么说话,后来散场的时候,反而是他主动来跟我搭话。”张越说,“他说自己平时做心理引导、催眠训练之类的东西,问我有没有兴趣玩个小游戏。”

    “什么游戏?”

    “他说,催眠不是电视里那种把人变木偶,而是顺着人本来就有的东西往下走。然后他问我,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火先压下去一点。”

    “你答应了?”

    “答应了。”张越很坦然,“那时候我挺烦,也挺无聊,心里还憋得厉害。有人说能让我脑子清静点,我为什么不试?”

    “地点呢?”

    “酒吧楼上一间休息室。”张越道,“挺安静,灯也暗。他让我坐着,先跟我闲聊,聊得很散,家庭、部队、我爸、我哥、我最烦什么、我最想撕掉什么,乱七八糟什么都聊。然后他让我盯一个小摆件,好像是个会晃的金属球,接着就是一些很普通的话,什么放松、呼吸、不要抗拒之类的。”

    “你觉得成功了吗?”秦渊问。

    张越摇头。

    “当时我觉得没成功。”他说,“因为我一直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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