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夹杂着一张纸条:多谢仙子相救,父亲伤势已好,这条手串是用我珍藏多年的一些宝石编织而成,请仙子不要嫌弃。
李拂熹将灵石收下,手串妥帖放好。
如今又见杂肆,李拂熹心中不由得又想起那串手串。上面的宝石颗颗圆润透亮,一看就是仔细挑选打磨而成,因此她经常会拿出来戴一戴。
走进杂肆,熟悉的少女用相同的姿势迎上来。
李拂熹回忆起前世的样子,故作不谙世事的模样挑了一大堆东西,叫来少女结账。
少女果然又报了五倍的价格。
李拂熹嘴角染上一抹笑意,原本眉宇间略显天真的神色却荡然无存,反而显出一股威严来。少女一看便知自己看走眼了。
她慌忙下跪想要道歉,却被李拂熹拉住。
李拂熹温柔问她:“你家中可是有什么事?”
少女低下头,轻声解释了自己父亲之事。
李拂熹摸摸她的头,就像平日里师长摸自己一样:“带我去看看吧,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少女骤然抬头,充满渴望地看着李拂熹。
李拂熹冲她微微点头,少女拉着李拂熹疾步向内室走去。
内室里,药香更为浓郁。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还有着一道狰狞的伤痕。
李拂熹看到那条伤痕,脸色忽然变了。
她走到床前,仔细地感应那条伤痕,然后急切地询问少女:“你父亲在哪里受的伤?”
少女被她吓了一跳,愣了片刻才回答道:“就是北方那片沙漠啊。对了!就在这次仙盟大会选择的那片地方。”
合欢宗给仙盟大会第一阶段选择的四个场地分别是河谷、沙漠、树林和一座高峰。上辈子李拂熹爱吃鱼,毫不犹豫选了河谷,又随机分到了秦溯做队友,果然吃到了很好吃的鱼。
李拂熹这辈子参加仙盟大会,本想随便走一遭便是了,不料竟在杂肆有了意外收获。
少女父亲的伤,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其中散发的气息,和翠翠龟壳上的伤一模一样。
李拂熹心想,她该去沙漠走一遭了。
将之后的事情交待给了杜师姐和余庚,李拂熹找了个借口一个人先回到了合欢宗。
她沿着窗外的风景,走到了那片染曦的花海里。
一枝枝染曦娇艳欲滴,如同晚霞盛放在大地上。李拂熹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小刺一个个生得又尖又利,一看就是被养得极好。
而染曦花圃的中间,秦溯正在给一棵树浇水。
那棵树不高也不粗,显然长了还没有几年。枝头沉甸甸地坠着许多漂亮的红香果,颗颗饱满圆润。
秦溯浇完水,将每一颗果子都细细查看了一番,随即摘了几颗熟得正好的放入果篮,又检查了一遍这棵树周围的聚灵阵法,这才转身回屋。
一转身,他就看见李拂熹站在满花圃的染曦旁。
李拂熹带着她最爱的金冠,黑发高高束起,脸颊被染曦映上了淡淡的粉色。似有所觉,她也刚好看过了,正对上秦溯的目光。
秦溯做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傻动作,他揉了揉眼睛。
李拂熹“噗嗤”一笑,正好微风吹过,染曦也跟着她笑了起来,秦溯只觉得漫天遍野都是粉色的甜香,把他深埋进一个不愿醒来的梦里。
秦溯于是问了一个傻问题:“熹儿,是你吗?”
李拂熹条件反射:“不许叫我熹儿。”
秦溯松了口气,笑着说:“果然是你。”
李拂熹:……
秦溯足尖一点便飞到李拂熹身边,将手里的红香果递了出去:“尝尝,刚摘的。”
李拂熹看了一眼篮子中饱满圆润的果子,忍不住拿了一个凑到嘴边。
“等等。”秦溯忽然拦住她,指尖不小心擦过李拂熹的手指,两人的手都猛地一缩,“还没洗。”
他拿出一瓶灵泉,就这么倒在篮子里洗了起来。
李拂熹接过洗得水灵灵的红香果,咬了一口,果然一如既往地好吃。
秦溯又殷勤地拿出一个花瓶,就要剪几枝开得最好的染曦给李拂熹。
李拂熹却冲他摇头:“别剪她们,我来是有事找你。”
秦溯收回瓶子,微笑着问道:“怎么了?”
李拂熹看着他:“我们组队吧,去沙漠。”
秦溯一个字都没有多问:“好。”
李拂熹也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一路上想好了许多解释的话语,竟一个字都没有派上用场。
她最终只轻声说:“那我走了。”
李拂熹转身离去,秦溯忽然在后面喊道:“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