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而后过了会儿,因着她穿着单薄,寒风刺骨,她又在外头站了许久,怎么劝都不肯离开,本就纤细瘦弱的身板终于扛不住,终于在对面一众丫鬟的惊呼声中,一头栽倒下去,滚在了雪地里。

    “啊,玉照小姐不行了,她昏迷了,来人啊──!”

    ……

    姜玉照病得很重。

    高烧不退,梦里呓语,不住地喊着:“求求夫人,求求小姐……不能去太子府,不能成为侍妾,我要等他……”

    躺在她那偏僻的小院的床上,接连几日体温都很烫。

    因着如今她的身份水涨船高,丫鬟们不敢苛待她,林夫人更是怕她出事,寻了大夫给她诊治,又派人将坏了多年的门窗修理好,屋内生上了炭火烘烤,并安排了一些丫鬟收拾屋子,并帮忙照顾姜玉照。

    许多丫鬟都听到了姜玉照的梦话呓语,本就因着屋内环境而震惊的心情,更是复杂不已。

    三三两两互看一眼,隐隐在下人间传播了出去。

    这玉照小姐,着实有些可怜,都到了这种份上了,竟还想着情郎。

    接连几日在外头顶着刺骨寒风执拗恳求不算,现如今病到高烧不退还不忘这件事,还想着恳求夫人小姐,哎……

    袭竹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哭得泣不成声,忙着照顾姜玉照,给她擦洗煎药,哭得近乎像个泪人似的,还不忘记抽噎着安抚姜玉照:“主子您快醒醒,会好的,咱们会好起来的,您先将身体养好,不然……他怕是知晓了也会伤心的。”

    主仆二人的惨状被屋子内外的丫鬟们看得清清楚楚,不免跟着心里酸楚起来。

    这算什么事儿呢,她们想要还得不到呢,相府这么多丫鬟,大小姐何必非得要玉照小姐跟去太子府呢。

    姜玉照从高烧不退中醒来已经是近乎一周后的事情了,当时她身体虚弱,穿着单薄受了风寒,大夫说若是再这般熬下去,继续烧热,怕是容易落下病根,幸好及时醒来了。

    袭竹喜极而泣的眼泪还未擦净,便见到面色苍白的姜玉照披着外衣踉跄准备下地,结果直接扑在地上。

    “主子──!”

    姜玉照嘴唇干裂着,身体温度还是有些烫,瘦弱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攀爬着,神色虚弱却执拗:“我要……要去找小姐与夫人,我有要等的人……”

    只是还未等她爬出去,便因着身体的缘故重新昏了过去。

    这下院内院外又惊得人仰马翻。

    消息传到林清漪耳朵里,她分外不悦,蹙着眉头冷脸:“烦死了,姜玉照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都病成那样还来折腾,闹出这一通倒显得我像个坏人了,得让她消停消停,安下心来好好备嫁才是。”

    林清漪纤细的指甲上涂着豆蔻色,此刻正一下下绕着自己的发丝,清丽出尘的一张脸沉着看向了身旁的位置。

    因着她神色不虞,周围屋子里的丫鬟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唯有身旁自小就一直陪伴她的婆子面不改色。

    婆子出声询问林清漪:“大小姐,是需要让老奴做些什么吗?”

    “嗯……”

    林清漪眯着眼,很快扯开嘴角,眉头扬起来:“你去让咱们的玉照小姐冷静冷静,拿捏不了她,我还拿捏不了别人吗。”

    她笑起来,声音分外愉快。

    婆子深深行礼:“是,小姐。”

    ……

    姜玉照这一折腾,便又是昏昏沉沉睡了几日。

    等她醒来以后,身旁被安排过来的丫鬟忙过来安抚她:“玉照小姐你醒啦,现在感觉如何,药已经煎好了,您得继续喝几副才行,也别老往外头跑了,若是有了病根,以后可就难受了。”

    屋外天色已是略微黑沉下来,姜玉照隐约只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宛如一只肆虐的怪物。

    她扬起病弱无力的头,黑发流泻着,声音虚弱:“怎得是你们在这里,袭竹呢?”

    她声音很轻,丫鬟们却面露迟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们怎得吞吞吐吐的,到底发生了何时,袭竹究竟去哪里了?”

    姜玉照呼吸不顺畅,往日嫣红的唇色泛白,见此踉跄下地,披着衣服起身:“你们不说,我便自己去寻她。”

    “哎玉照小姐,您身子还未好,不能下地──”

    几个丫鬟纠结着劝了几句,见姜玉照怎么都劝不住,一直询问袭竹的去向,终于忍不住,只好如实相告:“袭竹她,她因着偷窃了清漪小姐的玉簪,被管家领人捆走了,因事态严重,府中之前鲜少有偷窃之事,因而被处罚一通,并准备过几日找了人牙子将其发卖了。”

    姜玉照忽地僵住,面颊上的温度依旧滚烫,她一阵急促地眨着眼睛,嘴唇抿了又抿:“不,不可能……”

    她蓦地坚定起来,语速逐渐加快:“什么偷窃,我与袭竹这么多年怎会不知她的为人,袭竹不会做出偷窃之事的,定是误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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