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事想跟您说，外景拍摄时，我们拍了一些戈壁星空的空镜，摄影指导说效果特别好，想在剧中多穿插一些，既能展现宇宙的宏大，又能呼应三体文明的主题，您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谭越笑着说，“只要不影响剧情节奏，多一些这样的镜头反而能提升剧集的质感。不过要注意和剧情的衔接，别显得突兀。”

    “好的，我明白了！”陆川连忙答应，“那谭总您忙，我不打扰您了，后续有情况再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谭越揉了揉眉心。

    陆川作为新人导演，虽然会遇到一些小问题，但他肯思考、敢决策，还能及时沟通，进步非常快，这让他很放心。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叠文件，是《三体》的最新拍摄进度和预算报表，仔细核对后，确认没有问题，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谭越又处理了几份文件。

    艺人部提交的跨年晚会艺人行程确认表，需要他签字批准。

    财务部门的年末预算调整方案，他仔细核对了每一项开支。

    海外发行部的......

    处理完这些文件，谭越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下午两点五十了，还有十分钟，就要和国外的环球娱乐公司开视频会议。

    对方有意购买《三体》的海外发行权，想和他详细沟通合作细节。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窗外的北风还在呼啸，天空是灰蒙蒙的，但远处的写字楼里依旧灯火通明，像一个个坚守的坐标。

    谭越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试图驱散疲惫，心里却忍不住想起往年的这个时候。

    “谭总，环球娱乐的视频会议已经准备就绪，这是对方发来的合作意向书和需要沟通的重点问题，我已经整理好了。”

    陈晔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一叠文件，接着说道：“对方的　　CEO和海外发行部总监都会参加，会议语言是英语，需要我安排翻译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谭越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

    “合作意向书我之前看过了，重点是海外发行的授权范围、分成比例，还有他们提出的联合宣传方案，这些我都有准备。”

    陈晔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调试好摄像头和麦克风：“那我在外面等候，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好。”谭越点点头，看着陈晔离开后，便坐在电脑前，打开视频会议软件。

    三点整，视频会议准时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谭越与对方围绕合作细节展开了深入沟通。

    关掉视频软件，谭越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用英语进行高强度的商业谈判，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消耗，尤其是在连续工作了一天的情况下。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温水，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一些。

    陈晔敲门进来：“谭总，会议顺利吗？”

    “挺顺利的，初步达成了合作共识，后续等对方发来正式协议就行。”谭越揉了揉太阳穴，“对了，把这个合作意向整理成简报，发给海外发行部，让他们跟进后续事宜。”

    “好的。”陈晔点点头，看到谭越疲惫的样子，忍不住说道，“谭总，您要不要休息半小时？后面没有紧急工作了。”

    “不用了，还有几份文件没处理完，处理完再休息。”谭越摇摇头，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他知道，现在不能松懈，每一份文件、每一次沟通，都关系到公司的发展，关系到《三体》和《时光滴答》的未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谭越又处理了一些收尾工作。

    审批了《三体》特效团队的追加预算申请。

    还和林清野通了个电话，询问了路演的最后一站情况，叮嘱他注意休息，上映前好好调整状态。

    等处理完所有工作，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谭越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十五分。

    他站起身，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肩膀和脖子僵硬得厉害。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璀璨的灯火，城市的夜景繁华而热闹，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街道上涌动。

    他拿出手机，给陈子瑜发了条消息：“忙完了，马上回家。”

    知道谭越的工作忙碌，陈子瑜在公司待了没多久便离开回家了。

    很快，陈子瑜回复了消息：“别急，路上注意安全，我和妈给你留了晚饭，等你回来热给你吃。”

    看到消息，谭越心里暖暖的，所有的疲惫都仿佛被这简单的几句话驱散了。

    他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关掉电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他遇到了还在加班的吴工和几个公关部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