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行
    戎铃枝无所谓地摆手,这才看见右侧路边还卧着一匹牛,“可能对于它们来说,我们才是误闯者吧。”

    “嗯,只有主人才有这样的松弛感。”于初笑着附和。

    被他一本正经的幽默逗笑了,戎铃枝扬起嘴角,没多久又落回。

    她忽然想到两点半之后就不让进山,而他们下飞机就已经两点四十分了。她看了看时间,抿唇转过头看他,“我们还能进雨崩吗?”

    “不能。”于初摇头,转眸漾起笑意,显然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那我们……”

    “两个方案,”几乎是同时,于初开口道,“第一,我们直接到尼农村,你找个客栈将就一下,第二天一早进雨崩,第二……”

    他拉长了尾音,勾起嘴角转过来看她,眼神耐人寻味。

    戎铃枝抿着唇,费了很大的劲才敢直视他的眼睛,若无其事地追问:“是什么?”

    “我们去飞来寺或者雾浓顶住一晚,看完明天的日出再继续赶路。”

    “雨天,能看到日出吗?”戎玲枝望向窗外,想到相机里的照片,语气不由得带上了期待。

    “谁知道呢?可能下一刻雨就停了呢?”于初答得漫不经心,也没有给她肯定的回复。

    “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的路还很长,最近天气不好,老是塌方,国道可能会堵上很长一段时间。”

    “嗯。”

    戎铃枝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导航显示抵达飞来寺还需要2小时32分钟,暂时没有堵塞。她又换了“尼农村”为目的地,用时3小时23分,但都是在交通顺畅的情况下。

    她推算了一下时间,看向于初,抿了抿唇,问:“你累吗?”

    于初愣了一下,摇头,“不用管我,我都习惯了,按你自己的想法来。”

    戎铃枝有“选择困难症”,尤其是当摆在她面前的两个选项都是“优解”,脑袋里住着的两个小人就会叙述各自的好处来动摇她的选择。

    她原本计划,若是于初说他累了,那就去雾浓顶,若是于初说他不累,那就直接去尼农。可……“习惯了”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简直就是在天平正中的支点上加了一贯砝码。

    “很纠结吗?”于初笑着问。

    “有点。”

    于初没有长篇大论地叙述梅里雪山究竟有多美,窥见神山又有多幸运,也没有试图说服她做出改变,只是又轻笑了一下,说:“雨小了。”

    雨刮器的速度已经降下来了,雨滴落在挡风玻璃上被风吹散,前方的世界渐渐清晰。

    群山满树的尘霾被雨水冲刷干净,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烟雾缭绕,裹着山坡升腾,天很蓝,没有一丝杂质,几乎可以说是透明的,像是微风中抖动的绸缎。

    于初降下了车窗,自然凉风裹挟着泥土的腥味、森林的草木清香和旁边奔涌的金沙江的水汽一起卷进车内。不同于杭州火烤一般的炙热,这里雨后的风是凉爽的,有些春意。

    戎铃枝稍稍探出车窗,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我们去飞来寺吧。”她说。

    “去‘浪费时间’吗?”于初异口同声道。

    这一刻,她内心的纷乱一下被净化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笃定。

    她轻声笑了起来,用力点头,“去!我有得是时间浪费。”

    “对,我们有得是时间浪费。”于初也笑。

    “我们”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进,戎铃枝做下决定之后,似乎也放下了桎梏,彻底放松下来,轻声合着音乐哼唱。

    “你唱歌好听,”于初弯着眼,柔声赞扬,“声音也好听。”

    被他这么一说,戎铃枝不好意思再开口,抿唇露出一个内敛的笑。

    “我第一次去飞来寺,开始也没有看到它的真容,那天都是雾,等到了日出时间,雾散了一层,山前还罩着一层云,”于初的目光瞥过来,皱了皱鼻子,“整片天空,只有雪山那聚着云,真讨厌。”

    戎铃枝注意到他说了“开始”,好奇地追问:“后来呢?看到了吗?”

    “后来等到八点多,缅茨姆的山顶露了出来,下面的云层还是很厚,围绕着山体,大概只有几分钟吧,山峰就又被遮住了,但我依旧觉得很值,等会给你看视频,我拍了延时。”

    于初只有谈到这些事时才有明显的音调起伏,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惋惜。

    “好。”

    接着他便彻底地打开了话匣子,又讲了第二次徒劳而返,第三次空手而归,第四次月照银山,也就是刚才给她看的那一次。

    戎铃枝听得津津有味,忽然没听到他的声音还觉得奇怪,“怎么不说了?”

    “你很喜欢听?”于初问她。

    戎铃枝点头,“喜欢,听了你的故事,勾起我的好奇心,然后让我对梅里雪山的期待值不断不断加深。”

    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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