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经过一下午的适应,现在身体好了许多,脚步比那会被妖怪追时稳了不止一点,只是由于周边的一切都太陌生了,她仍是有些紧张,一有点风吹草动,都会下意识攥紧衣角。
夏目贵志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两人是不是好好跟着。
他见林黛玉放松不下来,感觉总是绷着不是很好,就主动找了些话题:“这片地方我很熟,现在是夏末,花败得差不多了,你们再早一点过来能看到很美的花海呢。不过现在也不算晚,再过一段时间,就到了下栗子的时候,林子里的野栗子能捡满好几篮,你们要是到时候还住在这里,我能带你们去采。”
林黛玉闻言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她想起了大观园里姐妹们一起赏花的样子,鲜活的画面就像这事才发生在昨天。“不知是何种样貌?要是能有幸见一见那该有多好呢?”她喃喃自语,在夏目贵志的描述下终于放松下来。
“是紫色,粉色和白色的一小团,我记得是叫绣球花来着。”夏目贵志比划着,眼中带着独属于他自己的色彩:“夏至的时候开得满坡都是,非常漂亮。”
“还有七迁屋,整个小镇里这家的馒头最好吃,娘口三三可爱吃了”
孙伯走到他们身侧,在两人对话期间悄悄碰了下林黛玉的袖口,那块淡蓝色的碎片正微微散发着暖意,他不动声色地用法力裹住它,不让灵气外泄,同时想着刚才灌木丛里那个白色的身影,有妖力但是温和无恶意,伪装吗?他心想。
“夏目先生,你知道那个白色身影是什么对吗?”孙伯突然开口,语气随意里带着些试探的意味。
夏目贵志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个无奈中又有些眷恋的笑:“是一只白色的大胖猫,就是我刚才说的娘口三三,总是蹭吃蹭喝的,但是他很好哦,一直都在陪着我。”
说着,就对着林子里喊了一声:“娘口三三,你在哪?”
声音扩散开来,惊起不少小鸟。随着声音落下,草丛传来一阵窸窣响声,然后就看到一只圆滚滚的猪咪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已经烤好的鱼。
夏目贵志不好意思地上前把猫抱起来:“这就是娘口三三,他和普通猫咪有点不太一样。”
娘口三三挣扎了一下,鱼也掉到了地上,他没有管,只是换了个姿势警惕的趴在夏目贵志的身上,眼睛扫过林黛玉又落到孙伯的身上:“你们不是普通人吧,这个小丫头暂时不提,你的力量可不一般。”
夏目贵志闻言立刻慌乱起来,眼神不自觉地在娘口三三和孙伯之间徘徊。
孙伯看着娘口三三,嘴角勾起一抹笑:“俺只是一个和晚辈出来溜达的闲人罢了,倒是你,本体藏得不错,可惜了,妖力没收干净。”
这话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掀了娘口三三的马甲。
娘口三三眼神更加警惕了,还想说什么,就被夏目贵志给按住了:“别这样,娘口三三,他们只是客人而已,没有恶意的。”
然后又转向孙伯:“抱歉,娘口三三只是太在乎我了,有时候会有些紧张。”
孙伯摆了下手,他都好几千岁了,还不至于跟小孩子计较,而且一眼就能看出,这只肥猫只是护人心切,所以只是稍微提醒了下,就当带他们出山的报酬:“这片山里有靠吸食灵气为生的小妖,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门了。”
娘口三三闻言也没有反驳,毕竟那个妖怪他也感觉到了,不算太弱,却被这个人给随手解决了,心里真是越发好奇孙伯的身份。
林黛玉躲在孙伯身后,悄悄打量着娘口三三,这只猫的感觉暖呼呼的,而且身材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样子,她小声询问夏目:“这位娘口三三......是否一直陪伴于你呢?”
“嗯,他帮了我很多。”夏目贵志眼神温柔:“我以前总是被妖怪缠着,直到遇到娘口三三,他一直在保护我。”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种说不明的情绪:“很多妖怪其实不坏的,他们只是......太孤独了。”
林黛玉心里一动,她想起了在大观园中的日子,虽然身边姐妹环绕,但寄人篱下的感觉又怎么会舒服。
夜晚人群散去,潇湘馆里也只留下了一地清冷,尤其在她魂魄离体前的那段时光,王夫人的态度改变她又怎会没有发觉,大厦将倾她也看出来了。
但久居内院又是个外人,她又怎能插手贾府之事,层层叠叠的烦闷压在心里,她又何尝不想倾诉,不感到孤独,那些妖怪竟也会如此吗。
“他们......是否也会感到难过呢?”林黛玉轻声询问。
“会的。有个妖怪曾经等了类朋友几十年,却直到最后也没有见到。”他手里摸着娘口三三,望着远处的风景,眼神里带着一些惆怅:“有时候妖怪比人执着多了。”
孙伯看着林黛玉若有所思的样子,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顶,示意她不要多想。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