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逐意大脑一片空白,唯一闪过今日化妆师闲聊时的那句。
但马上又觉得自己这样偷偷把人当成宠物狗很失礼,许逐意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有些僵硬地走进门。
然后在汤挽宗面前蹲下,问他:“你……你干嘛睡在这里?”
汤挽宗好像才把神绪召回笼,眼神清明了一点,他松开蜷缩的姿势,低头挠挠脸,答:“……等你。”
许逐意又哑然一瞬间。
感觉自己好像跟不上这小年轻的脑回路,他不自觉有些失笑,问:“等我做什么?”
那表情只昙花一现,许逐意说完起身,对汤挽宗伸手:“起来吧,等会着凉了。”
平日他总面无表情,不管生气、无语、冷静还是好心情,笑的时候特少。
但其实许逐意笑起来的时候整张漂亮的脸都会很生动,细眉与看起来冷冷的吊眼变得柔和,嘴角弧度不大却勾人心魄。
汤挽宗听见许逐意笑,猛地仰起头来看。看了几秒才抿唇把手递过去,借力站起来,目光一刻不离地粘在许逐意脸上,看着许逐意换鞋走进屋里。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向许逐意解释自己蹲在玄关的行为,其实是因为想接许逐意下班,可又不知道怎么接。
只好等在玄关。
但大概感觉到自己似乎做太过头,汤挽宗说:“哥……那个,我下次不等了。”
他跟在许逐意身后进屋,把许逐意刚刚随手往沙发上扔的衣服默默捡起来,整齐地挂上椅背。
许逐意平时不怎么招待客人,郑子蓓又是个喜欢打赤脚的,家中没有客用的拖鞋。
因此汤挽宗也只能光脚在地上,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响。
打开冰箱瞥了一眼,有食材,但很可惜的是好像不够两人份了,许逐意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身后的小尾巴:“你今天是不是只吃了一块三明治?”
“啊。”汤挽宗顿了顿,点点头。
许逐意忙起来偶尔一天就吃一两顿,加上职业要求使然,他习惯了,但忘记考虑到汤挽宗。
“走吧。”莫名有点愧疚,许逐意说罢,路过的时候拍拍汤挽宗肩膀。
“去哪?”汤挽宗脑袋像一株“向许逐意葵”,跟着他转。
许逐意说:“超市。”
“我也去吗?”
“不想去的话也可以不去。”许逐意说,“因为我打算给你买一双拖鞋,然后买新的睡衣,你如果在场,可以自己挑选……”
汤挽宗没等他说完:“我去。”
许逐意于是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之前沉迷oversize时买过的大码卫衣,扔给汤挽宗穿,总算是正好合身。
“需要戴个口罩吧,”他说,“你是不是还在被……追杀呢。”
用追杀这个词会不会有点太严重了。
不过汤挽宗没有咬文嚼字,点点头,注意力似乎全在要和他一起出门这件事上。
许逐意怕他遮得不够严实,会有危险,看人戴好口罩后又拿出顶鸭舌帽递过去。
汤挽宗戴了一下,戴不进,有点小了,拿下来调整后面的卡扣带。
整装待发,许逐意犹豫再三还是多穿了件外套,反正只是购物没必要穿的太好看。
挎上每次去超市采购都用的大号素色布袋,他率先走到玄关换好鞋。
然后对还站在客厅里、埋头捡他翻箱倒柜时乱扔出来的衣服的汤挽宗招手:“快过来。”
汤挽宗听召,把衣服小心放好,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在电梯里的时候许逐意打开微信二维码递过去,在汤挽宗面前晃晃示意。
看着汤挽宗扫码,许逐意说:“把你的名字发给我。”
又问:“我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汤挽宗点头:“记得。”
许逐意也点点头,边设置备注边慢慢说:“现在天冷,坐玄关容易着凉……以后下班了,我会跟你说一声的。”
是太久没和人在一起生活的缘故吗?这些话总觉得说起来好别扭。许逐意别过脸,后脑勺对着汤挽宗,继续不是很大声地补充:“所以不用特意在玄关等。”
身后静了几秒,又传来一声:“好。”
对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走到小区门口,踏出去之前许逐意突然顿足,还抬手拦住身旁的汤挽宗。
左顾右盼好一会儿,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在附近,应该是安全的,他才松口气,说:“我打车。”
末了,他头也不抬,很理性地接着对汤挽宗嘱咐:“建议你也保持谨慎,提防那些可能追杀你的人在附近。我们尽量快去快回,免得节外生枝。”
话说得好像什么特务在出外勤。
深秋的天黑得特别快,许逐意下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