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元照。
”元元水润润的眼睛一亮,扭头小声喊着他,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哥哥你回来的好快,有拾到山货吗?”

    元照没说话,只卸下背篓放到旁边,元元便立刻小跑着过去看了,他则是顺势拿起斧头,冷着脸开始疯狂劈柴。

    每每他外出,元哥儿就得在家里做事。

    小哥儿不大的年纪,手指被冻得粗肿皲裂,豁口时常往外淌着血……想起这些,本就不愉快的心里,更是烦闷生气。

    他砍柴的力道越来越大,他是没本事,却还有这身力气,他今日就得将这些柴都砍烂!

    “干啥呢!吵死了!砍柴不会小点声啊?家里人都睡着呢,数你们懒散,还不会好好做活!”王小花拢着衣衫汲着鞋就急匆匆跑出来了,掐着腰就开始冲他们吼。

    元照咬着牙,双手举着斧子,卯足劲朝那根粗木柴狠狠砍去,木柴被砍成两半,震得他掌心都在发麻。

    他抬头看向王小花,那双澄净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只盯得她有些畏缩后,黝黑的脸上才露出笑,“我看元哥儿都出来砍柴了,想着婶子肯定是醒了。”

    王小花被他那阴恻恻的眼神吓得一激灵,听他说完话才又硬气起来,怒道:“大早起的就给人添不痛快!回来了也不知道赶紧去做饭,你大哥一会还得温书,饿着他咋整!”

    “婶子说得是,我这就去。”元照将拎着背篓的元元也拽上,“我和元哥儿去做饭,里面有点菇子,刚好能煮个汤。”

    烧火是元元冬日里最爱做的事,只要守着灶火堂,没一会就能暖和起来,比在外面砍柴洗衣裳暖和多了。

    而且,每次做好的饭菜,哥哥都会让他先偷偷吃两口呢!

    “我帮哥哥洗菜!”元元举着皲裂肿胀的小手殷切的说着。

    “不用,你就守着灶火往里面添柴。”元照低着头将菇子择干净放进小木盆里,又从柜子最里面摸出一枚鸡蛋来,想起什么后,又多拿了一枚出来。

    元元使劲往里面添柴火,没一会锅里的水就开了,元照将洗好剁碎的菇子混着鸡蛋液都倒进锅里,再将昨儿剩的饼子也腾在锅上。

    早饭做成这样就算不错了,两人就守在灶火堂前,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暖和。

    元元起得早,被灶火一腾,整个人也昏昏欲睡起来,元照将他瘦小的身子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全然忘记他也不过十五而已。

    “饭没做好不知道先把鸡喂了啊!就会偷懒,养这么大,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王小花的尖锐的声音传进灶火堂。

    怀里的元哥儿吓了一跳,刚聚起的那点困倦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元照深吸一口气,起身将拌好的鸡食端给元元,“去吧。”

    小哥儿小小一个,若自己守着灶台还要时不时搅和锅子太危险了。

    元元刚走出去就被王小花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他害怕的很,也不敢反抗,但哥哥说过,只要装作木讷讷的没听到,婶子骂一会就累了。

    他飞快将鸡食撒进笼子,用冷水将盆子清洗干净,转身猫回灶火堂前。

    王小花的怒骂声就缀在他身后,很快就被暖腾腾的灶火给烤没了。

    元照掀开锅盖,热气腾他一脸,元元立刻小心翼翼将自己的小碗端来,看着菇子鸡蛋都进了碗,才捧着碗躲到角落里。

    皲裂的小手被滚烫的碗腾得发痒,他便将手指指节贴在滚烫的碗上,疼了就不痒了。

    元照把腾热的饼子放好,又将菌子鸡蛋汤分盛进大碗里,转头示意元哥儿,“快喝,把碗里的鸡蛋吃完。”

    “哥哥喝……”元哥儿捧着碗高高举起,圆润的眼睛在削瘦的脸上显得格外大。

    他很馋,但得哥哥先喝。

    “你快喝,马上就要吃饭了。”元照轻轻将碗推回去,看着他有些不舍的小口吃着鸡蛋,略有些英气的眉皱了皱。

    前院很快就传来催促的声音,元元赶紧将空碗重新递过去,把嘴巴也擦得干干净净,干裂的豁口都快要往外渗血了,风一吹唇色就白惨惨的了。

    元照将热饼子和热汤端进屋里,二叔元大光坐在主位,他手里的饼子是最厚实的,汤碗也是最大的,大堂哥元金宝也不遑多让,只是比起二叔和三堂弟元家根的狼吞虎咽,他倒是秀气些。

    毕竟这人是明面上的读书人,实则半个子儿都没有,童生都考三回了,次次考不上。

    二堂妹元香香则是有些娇气的努努嘴,“每日晨起都只能喝汤,鸡蛋也不够吃,你做饭都不能多放一个蛋吗?”

    元照将清澈的汤水灌进肚子里,随意抹了把嘴,笑道:“鸡蛋是金贵物,婶子说了得紧着二叔和大堂哥吃,每日两颗蛋不少了。”

    “一颗蛋就这么点蛋,不会是被你偷吃了吧?”元香香清脆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鄙夷与怀疑,她可不信两颗蛋就这么点!

    元照脸色微沉,“婶子,可不好让香香乱说,大堂哥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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