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镜眼神一凝,使劲挣脱开,也不再管车后座的小少爷,他没那么多闲心思。
走到驾驶座,启动车子,驱车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感受到车动起来,迟奈迷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盯着前座人的背影,似有若无的轻轻哼了一声,百无聊赖的翻了个身,睡躺在后座。
总有办法折腾你。
迟奈阖目,不自觉地蜷起身子。
大概是真的喝的有点多了,到家时迟奈人都不是清醒的,满身酒气,风一吹就散。
十一月的天,外面冷的厉害,迟家院子里的银杏被卷的到处都是,金黄一片。
国庆之后一路降温,将将十一月就仿若初冬,寒风吹的不是肌肤,而是吹透了骨头。
迟奈一路被商明镜扛回去,冷的无意识中直缩身子。
到底是老板家的孩子,尽管商明镜对他谈不上多喜欢,但不会怠慢。
迟奈被商明镜放到了沙发上,商明镜这才去开灯,他立在沙发背后,先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往厨房去。
现在凌晨三点二十。
没多久,商明镜端着醒酒茶回来的时候,迟奈已经醒了。
苍白着脸晃晃悠悠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捂嘴,身体前倾,肩膀打晃。
商明镜见状,拎了个垃圾桶过去,放下酸枣汤,言简意赅:“吐。”随后蹲身在医药箱里翻出来胃药,拆了两颗出来。
迟奈有点反应迟钝,好在能听明白商明镜在说什么,但他摇头,就捂着嘴,非不吐。
“那你就忍着。”商明镜语气不算好,把胃药随手丢在桌上,被压制的火气仿佛一瞬间又要“蹭”地一下上来。
迟奈难受,不想吐在垃圾桶里,要去卫生间,但身体软的厉害,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干难受。
别墅内一楼灯火通明,商明镜本就被合作缠的不可开交,偏偏迟奈在这时候添乱。
假使是平常,他作为一个家教,不会这么没有耐心。
商明镜拿手机回了个信息,而后盯着迟奈苍白难过的脸看了半晌,冷言冷语:“小少爷,打算折腾到什么时候?”
“……”
迟奈倒在沙发上,死死捂着胃,肩膀还隐隐约约在抖动,额上冷汗涔涔,发丝都浸湿了。
死倔!
商明镜将手机揣进兜里,一把捞起迟奈,把他带到卫生间,迟奈才对着马桶,干呕几声后又一次吐了个昏天暗地。
胃酸都要吐干净了,随即就开始干绞,扶着马桶起不来身,时不时哼唧一声。
“自作自受。”商明镜低斥一句,又带着人出去,好声好气地给人喂了醒酒茶,尽职尽责地灌胃药。
重复着这一个月做了好几次的照顾人的动作。
当初迟先生找他的时候,的的确确要求他当一个老师,专门监督小少爷的生活作息。
可商明镜也没有想过,二十三岁的小少爷,竟然跟个十三岁的叛逆孩子一般。
迟奈趴在沙发上动不了,商明镜收拾厨房收拾桌面,收拾完所有才有空看迟奈。
这人睡得应该不舒服,手还捂着胃,冷似的蜷着腿。
视线落在迟奈裸着的胳膊上,能不冷吗?这都金秋十一月了,还穿个短T在外面晃荡,娇气又乱来!
这会儿手机信息不断,商明镜捏了捏眉心,拉过沙发上的小被子,顺手给迟奈盖上。
这才在他身边坐下,处理手机上的工作信息。
迟奈睡着睡着,腿就往商明镜身上搭,没脱鞋的脚印一脚一脚蹬在他身上。
“……”
商明镜呼出一口气,索性给他脱了鞋子,袜子也跟着鞋一块儿掉下,现在他手掌心就只剩一双光滑白皙的脚丫。
脚底板是粉的,落在掌心滑滑的。
商明镜别开眼,心无旁骛地放下他的脚。
**
前一晚折腾的太晚,早上迟奈醒时胃里还难受着,迷糊中醒来翻了个身,蜷缩着摁了一下胃,娇气地哼唧两声。
就这样蜷着腿正要再次陷入沉睡时,门被敲响了。
迟奈头疼,一把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假装没听见。
“小少爷,醒了吗?该起来吃早餐了。”高叔的声音隔着房门如魔音灌耳。
迟奈没法,只好起身,抬手拉开窗帘,接着便愣在了窗前,窗外天色尚暗,只远处天边露出一点鱼白。
但还带着点儿深蓝色,空气中依着层层薄薄的冷雾。
他眨了眨眼,咕哝道:“是睡到晚上了……?”
“小少爷?”
耳边再次传来魔音,迟奈撅了撅嘴,小脸苍白,银白色的头发凌乱地窝在头上。
他打开房门,说话时像是撒娇:“高叔,我不是讲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