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温声劝了一句,说话的人又起身,果断将矛头转向商明镜,骂道:“你是迟家的狗吗?没见你听小少爷的话!”
“□□主人是不是僭越了?”
这里动静太大,聚的又都是些权贵人物,舞台上的音乐终于静止,所有人都立定。
“唰”的一声,灯光大亮,光线打在金碧堂皇的内室,彻底将这一众人的脸色照的亮堂堂的。
——多半都是看戏。
反倒是迟奈,小脸儿气的通红。
谁不知道迟家给这玩世不恭的小少爷找了个家教?
虽说是家教,但其实就是个移动监视器,监视并且管控着小少爷的一举一动。
这不?又来了!
这都这个月的第五回了!但还是头一次这么晚都会出来。
商明镜没在意旁人的眼神或打量。
有光能看清人,他往前跨几步,人高马大地耸立在迟奈眼前,手插着兜,垂眸,冷漠又机械地重复:“回去。”
“我!不!回!去!”迟奈仰头瞪他。
他才堪堪到商明镜的胸口,就这样仰着头看他,实在是没有什么魄力。
他气的要死,先是四处看了看,再扭头看沙发。
——这沙发脏的很,要是踩上去,一定会弄脏他的鞋。
想想就恶心。
他视线定在身前与沙发齐高的酒桌上,用脚扫开桌上的所有东西,噼里啪啦空瓶子和酒水碎洒了一地。
迟奈站上去,终于俯视着商明镜。
“我再说一遍,我!不!回!去!”
“要回去你自己回,别来管我!”
商明镜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毛衣,微微抬眸盯着只穿了一件短T的迟奈,冷声提醒:“你要是生病感冒了,迟先生只会扣我的工资。”
他不说还好,一说,迟奈心口升起一股无名火。
迟奈向后伸手,后面的人不知谁明事理地递上一个钱包,他打开,拿出一沓钱:“要钱是吧?不就是要钱吗?!”
迟奈抬手一挥,把那沓红色的纸张尽数撒开,没有对着商明镜,而是对着天花板。
慢动作似的,纸张四处散落开来,掉在地上到处都是。
一些人蠢蠢欲动,但仍旧无人敢捡。
众人皆知迟家小少爷迟奈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混世魔王。
他不发言,就算这些人再想要那些被扔掉的钞票,但谁又敢捡?
周遭似乎寂静了一秒。
商明镜无动于衷,但神色逐渐冰冷,还没待他开口说话,一边站着的喝醉了的金鸣上前,替迟奈出头。
“你算什么东西?”金鸣啐他。
他拎着酒瓶上前,一抬臂,电光火石间,榔头似的酒瓶就往商明镜身上敲,男人抬手挡了一下,堪堪落在他的手臂上。
“金鸣!你干什么!?”甘邢瞪眼,立马出声起身制止。
还不等他打圆场,周围的人见金鸣打了个头阵,霎时便犹如晃神醒悟了一般,暗自磨刀擦枪地围过来,想要一拥而上。
甚至嘴上已经开始唇枪舌战,不落风头。
虽然商明镜比在场人都要高大一些,但他们势在人多,互相壮胆。
“不过是迟家的一条狗而已!看好家就行了,还管上小少爷了!”
“真拿着鸡毛掸子当令箭!不知所谓的东西!”
“一个月来多少回啊?!啊?!是不是也想体验一下在沙发上的快感?!”
“啪——哗啦!”
话音刚落,最后出声的人头上在瞬间长出一个酒瓶,碎片从他脑袋上滑落,顿时,额上流出汩汩鲜血。
迟奈目光平静,盯着最后说话的那人,说:“是人是狗都是我的,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甘邢目瞪口呆:“愣着干什么!送医院!喝醉了撞墙把自己撞成这样!造什么孽!”
迟奈绷着小脸,愤怒地环视一圈周围人,重新拿了一个酒瓶,刚想砸在金鸣头上,下一秒却被人制止住。
他质问道:“干什么?!松开!”
迟奈看过去,见是商明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商明镜正黑着脸,十分不耐:“闹够没有?跟我回去!”
“现在凌晨两点四十五,你可以不想回去,但我不愿意被迟先生责问。”
迟奈一愣,随后丢掉酒瓶,冷笑:“关我什么事?谁让你答应的?既然答应了他当家教,你就受着!”
他从桌上蹦下来,到吧台前重新要了一杯特调,准备慢悠悠端起来喝。
酒刚入喉,后颈衣领便被人揪着,迟奈一口酒呛吐出来,喉间被锁着,他狠狠咳嗽几声,挣开商明镜的桎梏。
“你放开我!”
或许是商明镜压根儿没用劲,他挥手挣脱时,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