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凇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觉得是林泠碰他——毕竟两个人住在一间屋子里,他实在是想不出除了他之外的可能性。他刚想说“怎么了”,就听见他亲妈的声音响起:“醒了??”
白凇:“?”
他亲妈不远万里从老家赶来帝都了??这么突然,怎么没有事先说一声呢。
他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记得昨天还是夏天,但是他现在穿得是长袖,很明显气温和他记忆力的下降幅度堪比跳崖,除非南极冰川融化全球海洋盐度变低引发全球性的寒潮不然这个降温幅度实在是无法解释。
一切实在是有些诡异,把白凇剩余的三分睡意震到了九霄云外,他下意识支起身子抬头看去,结果白霓女士飞快按住他:“等等你先别急——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凇:“……???”
作为从小到大身体好得要命从来不生病的健康孩子,白凇听见这句话就仿佛亲眼见证了盘古开天辟地,眼神控制不住流露出几分惊恐。母子俩大眼瞪大眼,两双一模一样的金色凤眼一时都陷入了呆滞。白霓女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抽回手坐回床边的椅子上,问他:“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白凇彻底没招了。
这几句话加上这个场景信息量大得惊人,尽管白凇有一颗足够聪明的脑子一时间想迅速明白具体状况也有些困难。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白凇感觉自己本来就有些晕乎乎的脑子更疼了,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道:“……我这是,出什么事撞到脑子了吗?”
白霓女士一脸同情:“确实是的。你现在还记得多少?”
白凇:“……反正我姓甚名谁你是我妈我还是记得的。”
白霓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话说ring你还记得吗?”
白凇:“记得啊。”
白霓心里的大石头咣当一下落地了,当场长舒一口气:“还记得就好——你等一下我联系一下小林让他现在过来,你把他吓死了你知道吗……”
白凇忍不住打断道:“等一下。”
白霓刚准备把电话拨出去,听到此话便转头看向他。
“……我的记忆里,起码昨天是夏天。”白凇脸色不太好看,“恐怕我这边和你们的时间线有点出入……我记忆里应该是十八岁生日之前的暑假,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空气安静了。白霓手一哆嗦,手机脱手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了让人心惊的碰撞声。母子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彼此对望着。白霓脸上的颜色可以说是非常精彩,赤橙黄绿青蓝紫地变换了一通后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儿子,你今年二十二了。”白霓轻声说,“你都工作了小林都当教授了……你全忘了?”
白凇没想到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四五年光阴,此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逐渐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十八……十八岁没到的那个暑假……”白霓皱着眉头喃喃道,脑中迅速筛选着信息,隐隐感觉漏了什么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忽然,她意识到了究竟奇怪在哪里,弯下腰捡起手机,一脸凝重地问道:“……你是不是不记得你和小林在一起了?”
他?和林泠?在一起了?
白凇一时间简直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仅仅七个字就把他的五脏六腑化作铜钟重重击中,频率高到恐怖的震动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边检测心率的机器“嘀——”的一声拉响警报,心率从平稳的九十几一路狂飙到快150,他还没说什么白霓直接一脚踹在他床沿上,恨铁不成钢:“真是没出息的东西你能不能在这件事情上稍微稳重一些!!你先别给我急着开心,你知道你这次把他吓成什么样了吗?!你就等着他和你闹分居吧,一天天的省心不了一点,追到老婆都不知道好好珍惜,我都不知道怎么帮你讲好话……”
白凇:“?”
仿佛从天堂掉进了地狱,白凇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心脏当场就不跳了,心脏哪里受得了这个落差,差点害他两眼一闭又晕过去。
“我到底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情了?”白凇难以置信,“我出轨了??冷暴力他了??我现在把自己阉了谢罪还来得及吗???”
白霓:“……这个倒不至于,你要是真干了这畜生事情你就醒不过来了,我将动手清理门户。”
白凇:“…………”这倒也是,他要是干出这种事情他妈早把他打断腿丢到荒郊野外自生自灭了,那还能在条件这么好的单人病房里面醒过来。
“你到国外出差。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