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凛冬解释道,“在弥赛亚眼里,唯一的区别仅在于他们居住的环境不同,从事的社交娱乐方式不同。”
这是神性的另一重体现,也是他们从旧神身上提出来的特质之一。
在祂的眼里,人类不过只是诸多生命体中的一种,没有任何一个个体特别到需要被独立对待的程度。
超级小凛冬见证了弥赛亚诞生数百年所带来的变化。
“祂没有发动一场政变,也没有对圣城的体制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家族依旧是圣城明面上的统治者,议会是为了解决家族纠纷所产生的权力机构…只是如今已经没有纠纷需要解决了,他们早就沦为了弥赛亚的奴隶,却没有意识到这个可悲的事实。”
弥赛亚总能实现他们的愿望,将他们的生活安排得井然有序。
“沉浸在虚妄的快乐之中无法自拔,酒精和药物能麻痹人类的大脑,多巴胺的分泌会让人自愿放弃思考。”
“可社会阶层和贫富差距仍然存在。”
在伊森的理解中,这种少数人掌握了大多数资源的体制注定会存在无数社会矛盾,他想不明白圣城的主宰究竟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
“我所说的是化学。”
超级小凛冬平静的提问在这一刻为伊森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你说,人类为什么会感到快乐?”
在任何一个社会,哲学家们都会用数百年的时间探讨这个关于生命意义的探讨,并在各自的时代给出他们对于人性的解读。
然而超级小凛冬的解释则简单了许多,“当人类感到快乐时,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劫持了伏隔核的神经通路,这就是有关‘快乐’的全部秘密…不论你在圣城的宫廷式建筑中享受宴会,还是被勒令加班到凌晨四点,都能享受到平等的快乐。”
这是新神向所有人许诺的天堂。
绝对平等的快乐,不会因为财富、阶级、职业而产生任何动摇。
“人类的大脑,很神奇吧?”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容,“哪怕他们在凌晨四点下班回家的路上猝死,弥赛亚也会确保在他们的大脑在心跳停止跳动前的那一刻释放出的是幸福的信号,公司的老板会和家属在葬礼上有说有笑,让那成为一场欢送仪式。”
一个绝对幸福的社会,又为什么会有人产生不满呢?
这不是一场呼吁或者演讲就能改变的事实,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圣城的所有人对于弥赛亚的依赖都已深入骨髓,甚至隐约成为了比信仰更坚定的思想钢印——弥赛亚的计算结果一定是正确的。
他们已经到达了天堂。
圣城居民坚信这就是人类社会的终极形态,他们都生活在全知全能之神的注视之下,没有任何理由对如今的生活产生质疑。
“这也是我必须使用欧米伽阻断剂的原因。”
超级小凛冬说道。
即使这会使他失去记忆,变成傻瓜,但弥赛亚对于圣城人的影响根深蒂固,就连身为第一席的她也不例外,“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剔除祂对我的影响。”
“…祂是怎么办到的?”
伊森神色凝重,“药物?”
“空气。”
超级小凛冬说道,“只要你还在呼吸,你的心脏还在跳动着,你就会是幸福的…这就是人类的终极追求,不是么?幸福的诞生,幸福地离去。”
伊森哑口无言。
即使是他,也无法“唤醒”圣城的居民,在超级小凛冬的叙述下,他逐渐意识到了另一套截然不同的认知体系。
人类厌恶无休止的加班,厌恶被剥削,因为那会使他们觉得自己如同被当成工具一样对待。
可如果,加班能带来幸福呢?
从清晨打卡到凌晨离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在快乐中度过呢?
那是伊森无法想象的生活。
“或许对我来说,这也是一场寻找答案的旅途。”
超级小凛冬认真地说道,“我们创造了祂,祂也将圣城打理得井然有条,即使偶尔会产生违和感,可我似乎也找不到反对祂的理由,至少生活在那样的地方绝不可能找到,伊森…”
她深深地望着伊森,目光如炬,“虽然很短暂,但是当我在观测到星舰船员们的异常时,的确产生了不同于以往的快乐。”
不再来源于空气、食物和水,而是来源于某种超出了弥赛亚计算之外的东西。
“但是很遗憾。”
她摇了摇头,“现在的你们还没有准备好迎接弥赛亚的降临,也许你也没有准备好。”
尽管她还想要将观测傻瓜凛冬的项目继续下去,收集更多来自本体的黑历史,然而这个世界剩下的时间已经寥寥无几了。
“这个世界人类文明的诞生,就是由正位神与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