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黑机车
噎住了,“……那没办法,你以为谁都能做军|工,你这进度很快了。”

    谢煁已经磨完了硬币上字那一面,坐下后将硬币放在放大镜下开始刻字,“不说那个了,说说我的陶瓷表壳吧,下个月样品就出来了,你的渠道预热方案呢?裴总。”

    “急什么,”裴阙也在盯着放大镜,慢悠悠雕刻他的艺术品,“这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我已经有思路了。”

    “物流追踪的App界面设计呢?我要的是那种打开就像打开一个精密仪器盒的感觉。”

    “放心,已经找人去谈了,瑞士钟表级的UI设计师。对方已经意动,备用人选也有,保证在你推出产品前都办好。”

    谢煁抬眼,视线在不露出那种随性的神情时,眼神显得格外冰冷强势,那层表面看上去随和的皮瞬间就像被撕裂了般。

    “所以你是说,你一个都还没推进?”

    他这种眼神给一般人早就被慑住了,但裴阙只是和他对视完轻飘飘就移开了视线。谢煁这股死样他早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平时这家伙会装,放松不披着羊皮的时候其实就是头凶狠的狼,认识这么多年,谢煁什么样儿他一清二楚。他也不是故意凶,是他本来就这么一个人。

    “我心里有数,谢总,你再干扰我的进度催我我可就撂挑子不干了。”

    裴阙想加一句控制欲别这么强,别这么急,话到嘴边又没说,毕竟他也不得不承认,谢煁能短短四年推进布局好几个大项目,还就和他性格急行动力强,雷厉风行的性格特点脱不开关系。

    想完,裴阙补了一句,“我有我自己的做事节奏,谢二臣,基于咱俩过往的合作,你还信不过我?我是比你慢点,但每次都没到点给不出你合格交代吧?我只是需要先布局好。”

    谢煁瞥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

    性格不一样,做事就是会有摩擦,他偏好有了能跑通的模型就直接开始做,边做边精修,裴阙这家伙是完美主义,天天一说话就是还在完善还在想。

    不过他也确实要克制自己,人和人不一样。想着,谢煁拿过一边的手机,拨通号码。

    她也是个有些少有的人,那么刻板乏味的生活是怎么持续四年的?

    电话铃声在响的间隙,谢煁在想昨晚吃烧烤时,他们俩互相描述自己一周的生活日常时,她对自己生活的讲述。

    她的铃声是首钢琴曲,琴声潺潺,还迟迟未接通。

    一旁的裴阙停了下手,“ThePiano.”

    “嗯?”

    “这个电影里的插曲,老电影了,我也喜欢里面这首。”

    电话通了。

    “喂?”

    “是我,下班了没?”

    “还没有。”

    “几点结束?”

    “还不知道,才刚和客户沟通完,我得把报价表重新核对出来。”

    “结束了给我发个消息。”

    电话另一头,听着那头的男声,阮妍揉了揉眉心,也是有些没想到,“火火,不用等我,都十点半了,等我结束已经很晚了,我们改天再约吧。”

    “没事,我和我朋友在打台球,不结束着呢。我习惯夜间活动,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你,我就在附近。等会儿我们俩吃点东西,我听说家24小时开业的百年老店,一直没去过,一会儿可以去吃。”

    “可是、”

    “我明天和后天应该都有事,再后面也说不准有没有安排,等会儿给我打电话。”

    阮妍正犹豫,电话那边说了声挂了便挂断了。

    她揉揉太阳穴,看了眼灯火通明,空荡荡的办公室,又看向自己亮着的电脑屏幕上的表格,无声叹了一口气,投入精力继续核对。

    -

    手工坊内。

    裴阙重复了一句,“打台球。”

    谢煁懒得鸟他,继续刻自己的硬币,偏旁已经刻好,花式的“车”字看上去很漂亮。

    “你真还要去?万一十二点呢?一点呢?”

    谢煁:“嗯。”

    裴阙:“……”

    -

    深夜十一点四十,谢煁接到来电。

    他硬币早就刻好了,还画了半幅画,接完电话直接扔下画笔说了句走了,拎上机车钥匙就走。

    裴阙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有些无奈。

    裴阙其实见过那个姑娘,毕竟他时不时就去自己的秘密基地呆着。四年了,基本每次从楼上往下看,就能看到她在。

    有种直觉,他觉得那姑娘人应该挺好,有个小世界那种。他嗅到一些同类的气息,或者说与过去的他相同的气息,那种细腻良善,内心有一个温暖壳子的那种。

    不过这种想法只闪过刹那,裴阙就没再想了,仁慈与善意似乎已经距离他很遥远了,偶尔浮现一丝也淡漠到难以让他有多少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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