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今夜星光灿烂
k、AlnilaMintaka,他的口语并不准确,却依旧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然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是急切,越是模糊不清。

    星星永远也数不尽,数不清,就像逝去的人儿一旦转身便永远、永远也回不来了。

    那一夜,家乡屋顶上的星空,连同那个趴在哥哥膝头好奇追问的女孩,都化作了许初夏记忆深处一道被强行冰封豁口。

    平日里生产不露,此刻却在南极这片完全陌生的星空下被猝然凿穿。

    凛冽的寒风倒灌进灵魂的深处,带着锥心刺骨的痛。

    离别是什么?

    是飞翔小马背后被定格在黑白照片上的笑脸?

    是发黄日记本上的遗愿?

    是再也碰不到的柔软发丝?

    是午夜梦回时心脏骤停般的空洞。

    在那之后完成妹妹的遗愿成为了他的唯一目标。

    白瓷罐子里装的骨灰,南极之行背负着的相机。

    仿佛做到这一切就能填补那巨大的空白,就能对着虚无说一声:

    “你看,我做到了。”

    为此,他变成了一只满弓的箭。

    他似乎把自己活成了完成妹妹遗愿的工具,将这场本该是生命中最壮阔的旅程,变成了压力巨大的行动。

    焦虑如影随形,愁绪与日剧增。

    此时此刻,当南极纯粹的星河向他奔来时,当童年那份与星空无言的对话被唤醒。

    不是为了更加沉沦与经年的伤口,反而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洗礼。

    汹涌的泪水席卷而来,隔着水帘看着这片浩瀚,泼天的星辰显得更加古老,磅礴,也更加永恒。

    他们是亿万光年外来自宇宙深处的碎片,历经时空的跋涉,带着刺穿灵魂的清辉和救赎降临于此。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轻轻荡开。

    “笨蛋。”

    是许晚秋,带着她特有的有点小嫌弃的语调。

    遥远的如同来自银河彼端,又清晰的仿佛在耳边低语。

    那个声音没有指责,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和温柔的挂念。

    “南极那么美,那么大.....你却只是盯着海面,盯着一群大家伙,你累不累呀?”

    “相机那么重,脖子不酸吗?”

    “看看冰山,看看笨企鹅走路摔跤,看看——天!哥哥,快抬头! 星星简直是被打翻的糖罐!”

    “.....其实我最想看见的,是夏夏你呀,笑着的样子。”

    夏夏是许晚秋给许初夏取得昵称,就像夏天一样,热烈而灿烂。

    这是属于许晚秋的纯粹期盼,不是要求他用沉重的目标去证明什么。

    她只是在一个星子低垂的夜晚,在昏黄的灯光下,在文字中畅想着与哥哥一起出去玩的场景。

    去看那些只在纪录片里出现的大家伙,去看她想象中的一切奇景。

    他最想要的是他能活在那片风景里,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皮肤去感受极地的风霜,用心灵去震撼于自然的伟大。

    然后,带着那份震撼和体验,回来说给她"听",或者仅仅是知道哥哥也看到了那份美好,就足够了。

    她要他经历要他感受,要他如同小时候带着她爬屋顶看星星一样,带着惊奇和喜悦去拥抱这个奇妙的世界,并好好的活下去。

    而不是成为一台被执念编程、只是为了捕捉一个影像而存在的冰冷相机。

    许初夏咬住嘴唇,将哽咽压下。

    是啊,他究竟在做什么?

    他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将所有希望都压在一个渺茫的目标上,完全忘了旅途本身的意义。

    他把自己囚禁在"鲸鱼"的囚笼里,对身旁壮丽的冰山,深粉的奇迹,绚烂诡谲的极光,甚至此刻头顶这片足以洗涤灵魂的星河都近乎视而不见。

    他只是像个灯塔,一遍遍扫视着水面。

    这是妹妹想要的吗?

    他会想看到哥哥如此焦虑、疲惫,因为运气不好的绝望吗?

    不,绝不。

    许初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口冷冽的空气灌入他的肺腑,冲刷走沉淀许久的尘埃与阴霾。

    他没有立刻抹去眼角残留的失衡,而是任由星光将这一点晶莹映照的如同星辰。

    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伴随着沉痛的顿悟,丝丝缕缕的从心中被凿开的缝隙中弥漫出来。

    他微微侧头是现在一次落回了身边陪伴的身影,

    余知雨。

    这一次他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审视与防备,没了刻意的疏离。

    他的目光沉静而平和,带着一种刚刚解除枷锁的明澈。

    “谢谢你。”

    余知雨被他毫无保留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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