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些那么的不一样。
只是这个不一样在哪里,目前许初夏还没想明白。
“嗯。”
余知雨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向许初夏身旁柜子上的小夜灯。
许初夏拼凑出了答案。
在张甜扑进他怀里时,他就有所察觉,此刻这份预感被彻底打通。
两个不尽然相同的人,两条本不该相交的轨迹,却因共同背负“妹妹”的离去而伤痕累累的灵魂,在南极这片世界的尽头诡异的重叠了。
“节哀,”许初夏点点头,“我问完了。”
干脆利落的结束,反而让余知雨有些猝不及防。
他怔怔地看着许初夏,眼中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失落和不满足。
虽然知道许初夏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在自己提出这个赌约的时候,他就想到对方会问他这些问题。
以至于在发现自己输了的时候,他心中还有一些快感。
他宁愿许初夏刨根问底,让他破釜沉舟般的将一切故事托盘而出。
可惜没有如果,就像一刀切断纠缠的风筝线,只留下手里拽着空线轴的怅然。
他微微皱眉,“真的不问了?”
语气带着点委屈和不甘。
许初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似乎在说,“不是你刚才斩钉截铁地说愿赌服输的吗?”
余知雨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但此刻酒精残留的眩晕和内心强烈的不满足感压倒了他的理智。
他忽然毫无征兆的凑近了许初夏。
蓝发青年身上那种干净好闻的气息和一丝酒后微醺的热意,瞬间强势的侵占了许初夏的领地。
“好吧,”他放弃讲道理,直接发动技能——
清澈的眼神配上一点点歪头的动作,像极了一只知道自己犯了错,但企图蒙混过关的蓝毛犬。
他看着室友的眼睛,耍着无赖,
“那到我问了。”
“说好的愿赌服输呢?”
许初夏再次提醒,试图绷住脸,但那过分亲近的距离和对方身上刚洗完澡带着香波的气息,还是让他身体向后倾了半寸。
“就一次。”
以至于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真诚且无赖,又往前蹭了半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乎于呼吸相闻。
许初夏甚至能看清余知雨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瞳。
对方身上的热度透过单薄的睡衣布料传过来,是带着心跳的温暖。
许初夏无奈的发现,他习惯性的冷静,在这只家伙面前简直溃不成军。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行行行,你问吧。”
语气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在余知雨提出赌约的时候,许初夏就知道这家伙有问题想问自己,刚才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他还有些纳闷了。
没想到在这里等他呢。
余知雨得到了想要的许可,眼神专注的惊人。
他的身体微微后,留给许初夏一点喘息的空隙,目光却牢牢地锁定着他,仿佛要将对方看透一般。
“那你,现在,走出来了吗?”
他想他想让自己前几天的疑惑得到答案。
许初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
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滚的情绪。
那一瞬间,无数个被痛苦碾碎的日夜在他的脑海里呼啸而过。
许晚秋离世那天的惨败日光,停尸间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撕心裂肺却无法落泪的窒息感,随之而来的滔天愤怒、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仿佛能将灵魂都吞噬的绝望。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人,会如此轻易地被恶意的漩涡撕碎?
然后呢?
然后他发现愤怒无用,哀嚎无用。
在冰冷的坟包前,甚至连诅咒都失去了力量。
他们家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必须站起来,为许晚秋,为她生命里的太阳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背负着她的那一份,替她看看这个世界的辽阔与壮美。
为了她那些没说完的期盼——走出去,走出大山,好好活着。
所以他没有崩溃,他强迫自己从泥潭里站了起来。
几秒钟的沉默被无限拉长,许初夏再次抬起眼时,没有了惯常的冷漠,也没有崩溃的软弱,只有一种历经淬炼后的平静,这是他坚定的内核。
他看着余知雨,眼神坦诚的像月光下初融的冰泉。
“我在尝试了。”
然后在对方专注的注视下,他嘴唇极其轻微的勾勒出一个弧度。
“所幸我快成功了。”
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