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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船治标不治本,即使是吃了也只能缓解一时。
不过为了不浪费时间,许初夏还是顶着头晕出门拍鲸鱼,余知雨以待在甲板上无聊为理由跟在后面。
两人慢悠悠的在船舱里晃动,许初夏看着墙上的地图寻找更适合拍照的地方。
没来得及找到理想中的目的地,一阵悠远空灵的鸣响穿透钢铁与海水的阻隔,猝不及防的撞入两人的耳膜。
是鲸鱼!
来不及等待,许初夏只能选择昨天去过的甲板,但船舱错综复杂再加上感冒和晕船,他一时间迷失了方向。
“跟我走。”
身旁比他高半个头的余知雨声音坚定平缓,他从后面走到许初夏的前头,轻轻牵住许初夏的手腕,带着许初夏游刃有余的在游轮里穿梭——
就好像在自己家中闲逛一般。
努力忽略手腕的不适,许初夏跟上余知雨的脚步。
余知雨的脚步很快,却又不让人觉得追赶吃力,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索引,引领他带着许初夏穿过曲折昏黄的走廊,穿过一道道玻璃门,最终抵达环绕着大片玻璃的休息室。
向下望去,视野开阔,海风被剔透的玻璃隔绝在外,鲸歌却传入耳畔。
巨大的尾鳍在远处又懒得海面浮现、下沉、再泼水而出,如同一块流动的玄墨。
许初夏快步走到玻璃边,相机抵上眉骨,颤抖的手指有些生疏却又及其迅速的操作相机。
对焦、构图、息屏、按下快门,动作一气呵成。
世界只剩下镜头、海冰
阳光中的喷泉,以及那条带来了喜悦的尾鳍搅起的雪白泡沫。
眩晕似乎也被短暂的肾上腺素冲淡,快门声有节奏的响起,像许初夏无声的心跳。
余知雨退到几步之外的吧台,向侍者随意指了指一款陈年的金酒,加冰。
壁上冒出些许水雾的杯子随着手转动,冰块碰撞发出轻微脆响。
他倚在吧台上,实现若有若无的略过甲板前方那个单薄的轮廓。
室内的微风轻轻扬起许初夏额前的碎发,专注的身影凝固在窗前,与身后略显纷扰的人群隔开一道无形的墙。
某种被注视的一样感,如同细沙划过许初夏的后颈,他的快门压得稍重了些,颈后线条有不易察觉的绷紧。
最后一张照片定格,鲸早已沉入海中。
许初夏低头检视屏幕,瞳孔生出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余知雨的指尖一顿,将酒杯无声留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侍者立即回忆,上前收拾。
走上前,余知雨的目光略过相机的屏幕,眼位浮现出笑意。
巨大的尾鳍在冰冷的屏幕上微微发光,就像一块凝固的深蓝色玻璃。许初夏凝视着它,因为快速按动快门而有些硬绷的手指微微颤抖。
成功了,第一次拍到鲸鱼。
然而,本该获得成就感的胸腔却空荡荡的,仿佛被开了一个大洞,海风从中间穿过。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失落,更像是一种漂浮在空中...悬浮感。
许初夏觉得自己就像站在岸边看了一场巨大的海啸在极远的海面成形,壮观又致命。
他理应感到震悚,实际上二者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只有视觉信号的传递,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现在可不是品读感情的时候,许初夏摇了摇头,他感到余知雨来到了他的身边。
还有人在等他。
他将镜头盖从口袋里拿出,盖到镜头前,指尖在触碰到冰冷的镜头边缘是,脑袋一阵熟悉又沉闷的钝痛悄然漫上。
“我打算再去一趟医务室。”许初夏对余知雨说。
余知雨点头,下意识的走到前面带路。
许初夏顿了顿,跟在后面。
长廊的顶灯散发着融融暖意,将米色的墙壁烘染出蜂蜜般的色泽。
光影里,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错开半步。
许初夏跟在后面,地毯上回环反复图案让本就不舒服的他更加的难受,他觉得这厚实的地毯像是铺了一层软绵的细沙,每一次抬脚都带上些许阻力。
这状态......
像极了昨天中午,余知雨也是这样走在前头,带烧的晕乎乎的他绕过走廊转角的磕绊。
......
他似乎听见空气中飘来一个问题:
“你有对什么东西过敏吗?”
那时的脑袋像是塞了浸水的棉絮,许初夏恍惚间记起这人说过要改动房间这件事。他费力的在记忆角落里扒拉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沉重的脑袋。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那你...喜欢苹果吗?”没有没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