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感冒(已修)
,更准确的说是半天时间内发生的。

    许初夏没办法知道他的搭子此刻脑子里面到底在头脑风暴着什么,反而是因为余知雨的体温他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状态确实不美妙。

    脸颊滚烫如焚,手脚却浸透寒意,周身冷热交攻,头颅沉重,意识在眩晕的漆黑海沟中不断下沉,只是这海水不太平,不住地晃动着,如同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中徘徊。

    他应该是发烧了,许初夏迷迷糊糊的想着。

    接着,他就被人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

    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了手上,然后是询问声:

    “你对布洛芬过敏吗?”余知雨问道。

    没有,许初夏摇了摇头。

    下一刻,他的手心被塞了一颗药片。

    “能吞的下吧?不行的话我试着掰碎?”余知雨接着问。

    倒也不至于,许初夏想,他也没这么脆弱。

    于是他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不了,谢谢你。”

    昏沉的意识被余知雨递来的温水和药片强行拉回。

    睡不着的许初夏干脆裹着被子,静静的看着余知雨变戏法似的从角落摸出一颗青翠的苹果,接着又掏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余知雨没吱声,他很自然的坐到许初夏对面的软凳上,垂着眼削苹果。

    房间里剩下窗外隐隐飘来的海浪声和刀锋划过果皮发出的连续细微的“沙沙”声。

    青涩的果皮随着他的动作打着旋儿长长垂落,像一条纤细的四台,露出底下温润白脆的果肉。

    许初夏的视线不有自主的被对面的手吸引——

    那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操作着冰冷的刀刃,带着一种专注的温柔,仔细的将果肉与果皮分离。

    房间顶灯的光线揉揉的打下,勾勒出余知雨低垂眼睫的轮廓和一小段挺直的鼻梁。

    他削的很慢,像是要将这个动作无限延长成一种仪式。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种生涩的酸甜。

    那是青苹果特有的气息。

    刀尖突然停下,余知雨顿了顿,发现自己习惯性的想把皮削的尽可能薄。

    这是“伺候”家里那位小病人养成的毛病,也是他思维放空时留下的后遗症。

    他的动作几不可查的快了几分,刀口深压了一丝,让削下的皮带上薄薄一层淡黄的果肉。

    “喏。”他结束了这场沉默,切下一块苹果递过去。

    果肉像一件暴露在空气太久的艺术品,边缘已经微微发黄氧化。

    许初夏伸手接过。

    指尖无可避免的擦过对方还带着凉意的指腹。

    这短暂的触碰像一道极小的电流窜过二人的皮肤,青苹果的青涩气味视乎变得浓郁了几分。

    “谢谢。”许初夏的声音还有些哑,目光落在果肉上那几道因为发呆被不小心削到,时候发现感觉笨拙的补救留下的刀痕。

    又抬眼看了看对面安静等待但是眼神微飘的人。

    像一只蓝毛的大狗,许初夏不合时宜的想。

    他犹豫了一秒,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酸。很纯粹、不参一丝甜意的酸。

    正巧余知雨也切了一块咬了下去,被酸的猝不及防,整张脸皱到一起,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先尝一尝,随手拿的苹果竟然能酸到这种地步。

    反观许初夏,这酸冲击了他迟钝的味蕾,却意外的压下了喉间的反胃,带来一种奇妙的清爽。

    空气中酸味蔓延,和两人心底某个角落悄然滋长,同样生涩不明的情愫微妙的重合。

    许初夏忍不住又咬了一口,而余知雨则在捕捉到对方对这苹果的喜爱后迟钝的捕捉到着纯粹的酸之后一丝被掩盖的脆甜。

    吃完手中那一块的许初夏正要抬头,面前却忽然又被递了一块。

    他有些意外的抬头,却被余知雨曲解了意思。

    尾调虽甜,总体却是酸的,要是他吃,他肯定会趁许初夏不注意悄悄扔掉,看对方似乎很喜爱的样子。

    他直接将手中的大半苹果和递给许初夏的那块交换。

    许初夏只是疑惑对方为什么还要递给他,没想到直接获得了一个苹果。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却没经住苹果的诱惑。

    递回去指不定会让对方尴尬,他愉快的吃了起来。

    两人误打误撞的都符合了心意,一时无言。

    只有青涩的芬芳和海潮欺负的暗响在二人之间缠绵流淌。

    许初夏低头慢慢吃苹果,余知雨痛苦地咪着那块果肉,垂眸看着对方安静啃食时脸颊的细微弧度,恍觉口中的酸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小许觉得对方像狗狗,自己又何尝不像一只猫猫呢(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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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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