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蒋云安也没有再滑过雪。大二那年,沈星纬聚了一群人飞瑞士挑战野雪道,蒋云安在那里摔伤左腿。
消息传回国内,蒋建海既心疼又生气,一通国际电话打去,让沈星纬马上带着她滚回来。
而且,蒋建海刚说等她拿了驾照,就把车库里那辆跑车过户给她。这场意外让蒋建海担心她再搞什么危险运动,所以收回了过户车子的许诺。
跑车彻底没了影,蒋云安难过了好久。
圈子里的人分着三六九等,遇见席家人,林雪曼和她都得陪着笑。
林雪曼这个时候搬出席露,看来是很希望她去赴约。
虽然不知道林雪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不是那种胆小的人,蒋云安应下林雪曼的邀约后,对方便发来一个地址,“等你啊,honey。”
避开午后的燥热时间,蒋云安在四点钟左右出了门,林雪曼发来的地址是一间咖啡馆。
一进门,蒋云安便瞧见正专注拉花的店员。店内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的焦香,音响中流出《Moon River》的旋律。
林雪曼和席露坐在最里排的卡座。
看来这半年里,林雪曼和席露走得更近了些。
席露穿着一件米白色丝质长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
坐在她对面的林雪曼穿条露肩的柠檬黄吊带裙,裙摆层层叠叠落在膝盖间,指尖夹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亲爱的,这里。”
林雪曼状似热情地起身往蒋云安的方向迎了两步,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快过来,坐这儿。”林雪曼指了指自己身旁。
林雪曼和席露面对面坐着,蒋云安心里对林雪曼持有些防备心,便坐到了席露的同侧。
蒋云安向林雪曼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又侧身向席露说道:“露露姐,好久不见”
席露应过声,招呼服务员过来帮蒋云安点单。
点了餐之后,三个人都没有开口。
林雪曼用银色茶匙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率先说了话。
“今儿个席露姐有时间,我们特意来看个画展,云安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上班。”蒋云安接过自己那杯饮品,简短地回了林雪曼。
她想知道林雪曼为什么三番五次主动联系自己,却又不知道席露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便不想主动提到床照的事情。
“露露姐的婚期定了吗?”蒋云安寒暄问道。
“看日子呢,估计要等到年底了。”席露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席家与温家联姻的消息,早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席检察长的女儿配温家那位长孙,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场添砖加瓦的联姻,往后两家在北城的关系,怕是要盘得更加牢固。
而她和沈星纬吹了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
林雪曼叹了口气,手搭在席露的椅背上,语气温柔得说道:“云安啊,我们都知道你家里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在蒋云安身上转了一圈,“但你不用因为这些就不联系我们,大家都认识了这么多年,说起来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
蒋云安捏着杯柄的手指微紧,她要是真去找他们,这群人怕是躲得比谁都快。当年她父亲刚出事时,她又不是没有体验过。这个时候说这些,怕不是演戏演上瘾,显得自己念旧情罢了。
她没接话,只低头抿了口咖啡,微苦的滋味漫开。
林雪曼像是没察觉她的冷淡,又笑着补了句:“我和席露姐都很想你的,上午的时候席露姐还和我说起你呢。”
说着,她话锋一转,语气热络起来:“再过半个月席三少办生日趴,就在城郊,你也一起过来嘛?人多热闹。”
在一旁的席露终于抬了眼,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和。
蒋云安的指尖在杯壁上划了划,扯了扯嘴角,没立刻答应,只说:“我不一定有时间啊。”
席修的生日趴,估计半个圈子的富家子都会到,沈星纬八成也在。照片的事还没有解决,去了,保不齐就有人拿照片说笑,她何必去当笑柄?
“云安,我们是为你好。”林雪曼继续说道:“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那位,也不是办法。”
她特意在“那位”二字上加了重音。
“好多朋友打听你呢,人虽然比不上沈星纬沈少爷,但好歹是咱们的同龄人啊。”
“你露个面儿,说不准就遇见个合适的。正经恋个爱结个婚,说出去,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