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料子很薄,领口处的锁骨线条隐约可见,晨光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方才和林雪曼通过语音电话,蒋云安听着她那活死人般的靡靡嗓音,隔着电话仿佛都能闻到对面醉酒的味道。
她和林雪曼关系一般,不是非常熟络,但也没有什么过节。
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发来消息纯粹就是因为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起哄,逗一逗沈星纬。
林雪曼说的大家,她不细想也知道是哪些人。
虽然蒋建海背地里几个情妇,还为了追儿子给她找了后妈,但他总说她是蒋家的掌上明珠,他爱她的妈妈。可能男人的嘴和鸡.儿能各爱各的、互不妨碍吧,蒋云安也不懂,只要他能给钱就行。
那时候她是蒋家唯一的千金,到哪里都乌泱泱围着一群人。她也爱混在这些人里,大家都是一样的废物。
爸爸出车祸之后她才知道,公司资产早被大伯转移。她手头上只剩几万块钱,自然而然的和那些人没了来往。
二代三代们多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主儿,即使她失了势,也不会有人特意来找她的不痛快,大家都无关痛痒地把她踢出了圈子,默契地当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想到床照,蒋云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对这东西毫无印象,但也不排除沈星纬偷拍的可能。
以前她活得没心没肺,自以为和沈星纬是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却不想,利益才是人与人之间更坚固的东西。她一朝滑落阶级,沈家就能立马将没有用处的她一脚踹开。
昨天沈临源刚刚叮嘱她别搭理沈星纬,今天就出了这种事情,蒋云安心中暗自叹了叹气,她最近真的不太顺。
她也经历过更为糟心的事情,那时候父亲刚刚去世,局势尚不明朗,各方势力都涌动着,连带着影响到她,原本一成不变的生活也掀起波澜。
后来,她住进了沈临源的地方,他又是喜静的主儿,不会允许旁人随意扰乱他的生活,那些明里暗里调查她父亲的人才慢慢消停下来,至少不再明目张胆地舞到她的面前。
沈星纬白天跑到她面前炫耀新的联姻对象,晚上又吹嘘握有她的照片,不是真的对她念念不忘。正相反,沈星纬唾弃她。
被男友甩了之后,蒋云安转头找上叔叔辈的男人。沈星纬是个没吃过苦头的富家子弟,只会认为她的行为有损他的形象。
可蒋云安又没有办法,走投无路的她不会计较那人是赵临源还是张临源,只是恰好是沈临源出现在那里。
照片若是无伤大雅还好,若真是些难以入目的东西,恐怕还得拜托沈临源处理。思及此,蒋云安咬了咬牙,打算出门上班。既然过不久可能有求于人,那她现在还是乖一点。
“蒋小姐,早餐好了。”
蒋云安下楼时,刘妈正垂手站在楼梯下。沈临源出门前特意叮嘱刘妈,等候蒋小姐起床吃饭。
听到刘妈的话,蒋云安头都没有偏一下,拿着一只爱马仕Kelly手袋,朝着玄关走去。
她不喜欢这个阿姨,这是沈临源从老宅带来的,只听沈临源的话,还总跟沈临源打她的小报告。
沈临源的意思是从老宅派人过来打理这个房子既方便又安心,“刘妈在沈家工作多年,人挺可靠的。”
她倒觉得,这是一个忠心的**监控,能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