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为不良人,虽是官职,也是贱职。
月楹知道,晚玉这番举动,必定与她的小弟脱不开关系。
“我能见见她吗?”月楹轻声问。
“别人或许不行,但是姑娘你嘛……与郑妈妈说几句,哄得她高兴了,她兴许会让你见。”
月楹微微颔首,给姑娘们把完了脉便去找了郑妈妈。
郑妈妈正在闭眼小憩,年纪大了,就容易犯困,她眼底的青黑很明显。
郑妈妈也是爱惜容貌之人,只是雪颜霜太少,用在她脸上有点浪费,她便没用全省下来给姑娘们用了。
月楹是第一次进到郑妈妈的屋里,屋里陈设极尽奢华,像是生G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一样,白玉花樽,金佛像,半人高的珊瑚摆件,只有一副画平平无奇。
那是一副美人图,图中女子容貌姣好,正凝视着枝头的海棠花。
月楹看看画,又看看郑妈妈,浅笑起来,“这画上之人,是妈妈年轻时候吧,当真绝色。”
郑妈妈本是假寐,睁开眼,似是在忆往昔,“纵有倾城色又如何,色衰终爱驰。”
“女子妆点不能只为悦己容吗?”
郑妈妈来了兴趣,“妹妹这话新鲜。”
月楹坐下来,“琼楼里的姑娘穿衣打扮,确实我为了吸引客人没错。但没客人她们便不打扮了吗?不是吧。谁不想看见自己每天美美的呢,妈妈您也是一样。”
郑妈妈被她逗笑,“说得有理。”
“您可也不必省雪颜霜,我这里还有一简单法子,虽效用不及雪颜霜,只要每日坚持,也能使肌肤水嫩。”
“什么办法,妹妹想要多少银子,尽管说。”郑妈妈对一切能让她赚钱的法子都很感兴趣。
“什么银子不银子,我不要银子。”月楹说了鸡蛋蜂蜜面膜的做法,又简易给郑妈妈演示了一遍如何使用。
郑妈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新奇的法子,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眼球。
月楹趁她高兴,“妈妈,您也知道,我与晚玉是旧相识,能让我去看看她吗?”
郑妈妈笑意一僵,“妹妹打得是这个主意。”她拿人手短,总不好直接拒绝。
月楹见又希望,接着道,“兴许我能帮您劝劝她。”
郑妈妈对晚玉已经是各种法子都用过了,没用才把人关起来的,若月楹能让她回心转意,自然是最好不过。
月楹如愿见到了晚玉,她蓬头垢面,妆容花乱,一副几日没有梳洗的模样,她呆呆地看着窗沿,只有那里透进来一丝光亮。
“晚玉……”月楹有些心疼。
晚玉抬眸,猛烈阳光的刺激下她睁不开眼,“月楹,怎么是你?”
月楹蹲下来,“我来看你,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晚玉垂眼,抱住膝盖,“我不想接那些达官贵人,妈妈就把我关在这里了。”
月楹不着痕迹地去握她手腕,“你见那些下九流的人,是为了找弟弟?”
“对啊,他们消息灵通,有个捕快更是厉害,我只说了弟弟的容貌特征,他居然记得在哪里见过,只是匆匆一眼,在街上相遇,到底在哪还是无从查起。”
这怎么听,晚玉都像被诓骗了。
月楹蹙眉,晚玉的脉象很乱,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长久的找不到弟弟,再加上郑妈妈把人关在这个黑屋子里,本就精神压力大的晚玉,已经有些崩溃。
“月楹,你替我求求郑妈妈,只要她让我接待那个捕快,我以后什么都听她的。”
“好,我会与郑妈妈说项。”晚玉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月楹顺着她说下去,“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捕快,兴许不知道你弟弟的下落。”
“不可能!”晚玉高声反驳。“他不会骗我的,他连我弟弟脚上有个疤都知道。”
“是他知道的,还是你告诉他的?”月楹追问,晚玉弟弟的特征,她基本是见着人就上去说一遍。
“我……我……不清楚……”晚玉抱着脑袋回忆,她的记忆好像出了差错。
“那捕快既然是在路上遇见你弟弟的,又怎会有机会看见他的脚?”
月楹的声声质问,击碎了晚玉最后的希望!
“不——你别说了——你闭嘴!”晚玉又怎会分辨不出什么是假话,只是她太累,找了太久一直杳无音讯,即便有人说的是假话,她也忍不住去相信。
月楹在指尖擦了点迷香,让她安静下来,晚玉神色痛苦,渐渐失去意识在她怀里睡着。
“夏风,来帮忙把她带出去。”
屋外的打手一拦,“郑妈妈没有吩咐,你们不能带人走。”
月楹瞪他一眼,“你去告诉郑妈妈就说我要带晚玉回她自己的房间。”
“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