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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这么说来, 刘太医真的没救了吗?

    月楹呆愣愣的坐在床沿, 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明露叫她也没反应,她有些慌, 跑出去找萧沂,找不到萧沂找到夏风或者燕风也是好的,但没有一个人在府里。

    明露再次回房, 月楹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眼中有些掩不住的悲伤,人也一下子落寞下来,似乎缺少了生气。

    接近亥时,萧沂终于回府,明露立即将月楹的不对劲告知萧沂。

    “月楹怎么了?”

    “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说完那个太医的事情,她便闷闷不乐的。”

    “太医?你将太医的事情告诉她了?我不是下过命令不许任何人提起吗?”

    “您什么时候下的令?奴婢不知啊!”明露一脸无辜。

    萧沂回忆了下,前也下命令的时候明露还真不在,他抿抿唇,这下麻烦了。

    不过这事情也瞒不住,她早晚得知道。

    萧沂还没想好怎么和她解释,他来到厢房,月楹看见他人,瞳孔有了焦距,一下子站起来,“刘太医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走漏了消息,刘太医怎么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萧沂扣住她的肩,“楹楹,你先别激动,我慢慢告诉你。”

    月楹坐下来,“你说!”

    “消息确实不是刘太医泄露的,是西戎人。”萧沂坐在她身旁,“在陛下眼里,他染了药瘾之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此事一泄露,刘太医拥有最大嫌疑。”

    毕竟太医院本就不干净,刘太医说不定也是西戎奸细,皇帝多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等萧沂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刘太医被带进了昭狱。

    “后经查实,是明婕妤将陛下的病情通知了外头的西戎人,意在扰乱民心。”皇帝染上药瘾,这是绝对的抹黑他的好机会,西戎人可以拿此大做文章。

    月楹听明白了,她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所以,刘太医成了陛下龙威下的牺牲品?”

    “楹楹,陛下是不会认错的。”

    即使皇帝知道自己错了,也会讲错就错,何况只是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太医。

    月楹第一次直面皇权的大压,她从前只是听说,并没有这般真切的感受,等到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月前还在和你说话的人,真的死去。她才惊觉,这里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古代。

    皇帝想要一个人的性命,易如反掌。

    月楹觉得自己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一座名为命运的大山,很沉很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神色痛苦地捂着脸。

    “不言,放我走吧……”

    她真的怕,怕成为斗争中无畏的牺牲品,她可以死,但不想这样死得可笑,她不过是想安稳度日。

    后人提起刘太医会怎么说?左不过叹一句,那个倒霉的太医。

    “刘太医在太医院劳心劳力这么多年,如今这个下场,陛下所为,不怕令人心寒吗?”

    “楹楹,你言过了。”萧沂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骇的话来,“妄议陛下,是死罪。这话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在外人面前,不能提起一个字。”

    当今皇帝的脾气,萧沂比谁都清楚。

    月楹望着他,“你明明知道他是无辜的,可还是杀了他,午夜梦回之时,你不怕刘太医的冤魂来找你索命吗?”

    “我不怕,我这条命,他想要,拿去便是。”这些年来他手上的冤魂,又何止刘太医一条,他不喜欢这样的杀戮,只是毫无办法,他是飞羽卫指挥使,皇帝的命令,无论对错,他只要执行就好。

    刚开始的那几天,他每日都会念上几个时辰佛经才能平复心底的嗜血。

    “不言,你放我走好吗?我不想成为下一个刘太医?”她语气难得放软。

    小姑娘柔柔地求他,却是为了离开他。

    萧沂拉着她的手腕将人锁进怀抱,“楹楹,你与刘太医不同,你不会是下一个他,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萧沂的身份,注定他这一生不会平凡,他身处皇权中心。萧澄显然是继位者,而萧沂是他最有力的辅臣,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也注定他们会分道扬镳。

    “楹楹,别怕,也别离开我。”

    萧沂的双臂如铁钳一般,她一动也不能动。

    月楹挣扎无果,狠下心道,“萧沂,你没有自由,便来剥夺我的自由吗?”

    月楹忽觉手臂一松,随后整个身子被转过去,直面着他,她丝毫不惧,索性再添一把火,只要他厌弃了她,她便有机会走。

    “你看似掌握了许多人的生死,却也只能躲在那面具之下,永远见不得光!萧沂,你好可怜,你与我是一样的,我受制于你,你受制于皇帝。”月楹越说越畅快,后面说的话几乎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怎么爽怎么说。

    可怜?他可怜吗?萧沂在心底反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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