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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千两巨款,刘太医一个太医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这招釜底抽薪,彻底断了她赎身的路。

    偏生这个罪魁祸首还在这里扮好人!真是好憋屈!

    月楹拽着明露就走,也不管地上的碎瓷片。

    明露还在说,“一千两银子你去哪里筹,再求求世子,他向来心软的。”

    那是因为没惹到他!

    “没用的。”明露这么着急,月楹索性摊牌,“我昨日惹了世子不快,那花瓶我刚拿到手里就碎了。”

    明露张着嘴,眼里有着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世子故意的?”

    月楹点点头。

    明露的眼中好像有什么碎裂了一般,“不会吧?”世子那么小心眼吗?

    “我在世子身边这么多年,没少犯错,他也没重罚过我,你是怎么惹他了?”

    月楹惆怅地一叹气,故作深沉,“明露姐姐,你别问了,都是我该受着的。”

    月楹蹙起眉,一张包子脸就如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抿着唇。

    明露看着心疼,“你倒说个缘由,世子也不能欺负人!”

    月楹心道,萧沂平时的伪装真的太好,明露这都要有给她讨说法的趋势了。

    她连忙道,“总之是我的错,姐姐就别管了。”

    她不说,明露也不好去问萧沂,“算了,世子真要为难你,我也管不了。还出府吗?”

    出什么府,不用去了。

    这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一千两债务,她根本不可能还完。

    月楹心头生出一股火来,萧沂这招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们本就是不平等的,萧沂想拿捏她就如弄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这种命运不被自己掌握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萧沂就没把她的拒绝当一回事,居高临下的皇家子弟,又怎会考虑她一个小人物的悲喜。

    他们会理所当然的理解成,只是为自己博得更高条件的一种手段罢了。

    必须要逃,可出城要官籍,逃跑第一需要的就是银子,她还得细细筹划一番。

    接下来几天,月楹始终冷着一张脸,对萧沂也是淡淡的,没什么好脸色。

    面对萧沂的吩咐,尽职做着自己的事情,整个人就如一个冰冷的机器一般。

    这日萧沂正在写字,“月楹,将柜子里的砚台去取来。”

    月楹亦步亦趋,轻手轻脚地打开柜子,将砚台捧出来。

    萧沂见状嘴角含笑,“砚台是石头做的,碎不了。”

    月楹冷眼看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奴婢小心些没错。”

    气性还挺大,萧沂也知道她内心有气,可这都几天了,也该消气了吧。

    萧沂道,“一千两足够你还许久,暂时不会有别的。”

    还暂时!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话不仅没让月楹消气,反而更加气,她阴阳怪气道,“是啊,奴婢要还许久,您只要一勾勾手指就能解决。”

    萧沂只当是时间不够久,再过两日应该就想通了。

    萧沂抬了抬下巴,“磨墨。”

    还要压榨她的劳动力!

    好气!

    月楹将怒气全部散在了墨条与砚台上,墨条被她磨得咯吱咯吱作响,甚至书桌都在抖。

    萧沂淡淡一句,“徽墨价值不菲。”

    咯吱咯吱的声音立马消失,书桌也恢复平静,萧沂唇角微翘,继续挥毫。

    萧沂的字很好看,他写的是行书,潇洒风流,还隐隐有一股傲气。

    月楹抬眸看了看墙上的字画,都是萧沂写的,风格却相差甚远。萧沂每一次练完字,似乎都会烧毁。

    也是,自如其人,若是让人看到他今日的这一副字,恐怕没人会相信他只是个富贵闲人。

    燕风走进来,“世子。”

    “有事?”萧沂并未停下笔。

    “吕家的事。”燕风瞥了眼月楹。

    “说。”

    月楹其实并不想听,知道的越多,代表与他纠缠越深,她情愿什么都不知道。

    “玉佩是真,人确实是假的,当年那人牙子一共卖了两个孩子去戏班,其中一个在卖的途中被人看上了,另一个就是现在的吕七娘。”

    “人被谁买走了?”

    “卖家是对农门夫妇,他们子嗣艰难,一直没生育,只想着买个孩子能送终,不料家中意外失火,夫妇俩一同殒命。真正的吕七娘又被发卖,再接下来线索便断了。”

    萧沂只一句,“继续查。”

    没有找到真正的吕秋双,萧澈与萧浴也不会放弃,一旦让他们俩其中一个率先找到,又会掀起一阵暗涌。

    “那……吕七娘呢?”月楹突然问。

    燕风知道她问的是那个假的吕七娘,“流落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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