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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了,赶紧去换衣服吧,不然一会儿胳膊腿都僵了,可不好换了。”

    男人说着就要来抢女人怀里的女孩,女人发丝凌乱, 死命地抱着那小小的身躯:“不, 娃娃没死,她身子还热着,娃娃没死!!”

    女人凄厉地叫着,不相信刚刚还在吃饭的女儿怎么就成了一具不会呼吸的尸体。

    不,她的娃娃没有死,小脸蛋还那么鲜活。

    可女人的力道怎么比得过男人, 男人扯开女人的两只胳膊, 把女孩的尸体抢过来,女人还想再抢, 被男人一脚踹在了心口。

    “磨磨唧唧的, 别耽误老子挣钱!”

    女人连滚带爬地过去抱住男人的腿,不让他带着小女孩的尸体走:“你怎么就那么狠,娃娃也是你的女儿呀!她才三岁多,你就要拿她的尸体去卖钱!”

    “什么卖钱说的这么难听, 人家庞府看上了咱们娃娃, 要讨她回去做新娘子, 这可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呢。你不是也常说庞府怎么怎么好吗,小少爷还可爱?”

    那时候能同现在比吗?那时候小少爷还是活生生的,她就算再喜欢小少爷,也不会把自己的活着的女儿送去冥婚死配!

    男人后面跟着个矮胖的女人,发间别了朵胭脂花,她上前确定了一下女孩是真的断气后道:“我说大妹子啊,姑娘已经断气了,你也别太伤心,这是她的缘法。我已经给姑娘和庞家少爷算过八字了,是难得的好姻缘。庞府可是给了十两银子做聘礼呢。”

    说着就把那十两银子拿出来,男人见了银子,注意力全被吸引走了,把女孩往地上一放,拿了银子就出门了。

    女人又扑上来,被一大帮子人拉开:“娃娃,我的娃娃,我不嫁,我们娃娃不嫁,她还活着!”

    媒人给了银子语气就变了:“我说妹子,银货两讫,银子已经给了你男人,这人就是我的。嫁不嫁你说了可不算,带着人,咱们走!”

    媒婆是做足了准备来的,庞家的人抱着女孩的尸体就走。

    男人那一脚踹的极重,女人本就体弱,走路心口都在疼,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带着,心头剧痛,蓦地吐出一口血来:“不……”

    女人眼角含泪,倒在了地上。

    没有人关心她的生死。

    一只红狐跑了出来,伸出舌头舔舐着女人脸颊。

    小毛蛋伸出手却触碰不到那女人,是啊,这是幻境,这已经是三百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小毛蛋泪?????流满面,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童菡扶起他,眼中也有泪意:“这不是你的错。”

    “娃娃的死,真的是意外吗?”童菡问。

    六尾道:“娃娃这时候……还没死。”

    “什么意思!”

    “接着看吧。”

    红狐的舔舐让女人从昏迷中醒过来,她撑着身子走出去时,外头的白绫却都已经换成了红绸。

    庞府门前围了一堆的人,“这适龄的女娃娃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有钱什么找不到。就这女娃娃她爹,镇上有名的赌鬼,前些天庞家放出消息的时候,他就在打听怎么能让小孩意外去世。”

    “啊,那能下得去手吗,那可是亲女儿。”

    “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又不能传宗接代。再说了,他舍了这个女儿,可得了一大笔银子呢,那是干多少年活也赚不回来的。”

    “啧啧,就是可怜了这小女娃。”

    “小女娃能用上这么好的棺材,也算是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女人听着这些话,指甲掐着掌心,她浑然感觉不到疼。

    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

    难怪早上一改常态给娃娃吃糖,她拦着男人还生气。娃娃还小,她总不让她吃,一是糖贵,二是怕吃糖不安全。

    可怜她的娃娃,自从她落地后亲爹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就嫌弃她是个女娃。

    今早爹爹喂糖的时候,娃娃笑的多么开心啊。

    可就是这颗糖,送了她的命!

    奶娘听着这些话,感觉像有刀子在割着她的心,一下一下,鲜血淋漓。

    她想叫出来,一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原来痛苦到极致,真的会失声。

    礼官高昂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吉时到,迎新娘!”

    满目是红绸与大喜字,锣鼓队演奏着《百鸟朝凤》,本该一片喜气的场景却没有人笑得出来。

    新娘入门,抬过来的不是轿子,是棺材。

    棺材上的大红喜字似乎在嘲笑这场婚礼的荒唐。

    院门外锣鼓震天响,是新喜也是送葬。

    唢呐凄厉的声调让人不知是该跟着哭,还是跟着笑。

    棺材是由四人抬的,进门时有个抬棺的被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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