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奇怪。”
“从那以后啊,大家都说这里闹鬼。文化局请了个天师来看风水,那大师说,这宅子里确实有古怪,要在里面种一些绿植,还动了一些地方改风水。但不建议将这里翻修,所以这宅子就一直留到了现在,偶尔会有人去修剪草木,还有就是像我一样的巡逻。不过这些事啊,都是在白天干的,晚上没有人敢进这宅子。”
老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不过除了开头的两件事听起来有些真,其他的都是疑心生暗鬼,以讹传讹罢了。
与老人告别,童菡吸了一口刚从景区买的奶茶:“这里不说是市区,周围也没有山啊,怎么会有狐狸叫?”
“菡菡相信他说的狐狸叫?”小毛蛋问。
“你觉得他在胡说?”童菡沉思,“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有些事情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也不是说他撒谎骗人,传言嘛,有时候喜欢添油加醋。”
童菡咬着吸管道:“不管真的假的,今天晚上进去一趟就知道了。”
夜凉如水,入冬的天气晚上的冷风可不是盖的。
童菡穿了件羽绒服才敢出来,吐槽着:“白天和晚上温差也太大了,幸好带了厚衣服。”
又是一阵冷风穿堂过,童菡冻得一哆嗦。
晚上景区已经闭园了,但两边的商业街还是亮着灯的。其他地方多多少少都亮着灯,唯有那座废宅,犹如一只巨大的野兽,蛰伏在黑暗中。
那边没有一丝光亮,呼呼的冷风吹打着门前的廊灯,灯笼随风摇荡,打在门柱上发出一声又一声咚响。
“我好像一直没有问过你,你姓什么?”童菡仰着头,看着门前空空荡荡,忽然想起来问。
小毛蛋凝视那本该有匾额的地方良久:“我姓庞。”
“庞府”的匾额在他脑内一闪而过。
童菡轻咳了声:“进去吧。”
门口的锁根本拦不住她,一人一鬼顺利进入大门。
“呵呵……哈哈……”有极轻极轻的笑声从四面八方顺着风声过来。
小孩天真的童音清脆又尖细,穿透力极强,一阵一阵地攻击着童菡的耳膜。
冷风烈烈作响,寒意从人的脚底钻进去,从尾椎骨往上爬,细细密密,到达后颈处嘭的炸开。
“嘻嘻……”
童菡猛地向后面转身,什么也没有。
再转身,她看向大堂前的一幅画,她清楚得记得,白天来看的时候,画上是一树雪白的梨花。
现在却变成了一枝红梅,风吹过,红梅散落,画轴被染红,滴滴答答地往下渗着红。
“嘻嘻,又有新朋友来了。”清脆的童音杂糅着天真与残忍。
? 第 99 章
月光微弱, 照在青石板上。
画轴的红渗到地上,顺着青石板的纹路,在地上形成了蜘蛛网般的图像, 一条条血线好似有了生命般朝童菡涌去。
童菡表情没什么变化,反倒打了个哈欠。
血色很快蔓延到了童菡面前, 只是再想要往前一步到童菡踩的那块地砖上却怎么都不能再近一步,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她身前。
血线见不能过去,便向周围扩散,试图从各个角度找寻寸进的办法。渐渐周围的青石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血红的纹路, 唯独童菡所站的那一方青石板, 光洁如新。
童菡揉了下鼻子,轻嗤:“吓唬小孩的东西。”
她的小羊皮靴子轻点了几下地,那些血线犹如洗洁精点了油污一般飞速往周围退去。
童菡手放在羽绒服口袋里,口袋里是幽兰镜,随时准备掏出来。
小毛蛋道:“菡菡,你悠着点。”
童菡轻笑:“怎么, 心疼你小媳妇了?”
“别开玩笑了行吗?”小毛蛋没有羞涩反而是一脸严肃。
“好了, 不逗你了。这也不像你小媳妇能弄出来的。”
“你还叫!”
童菡离他远了几步:“不来了不来了。”她往前一些,拿出幽兰镜, 朦胧的月光正好照在上面, 童菡聚集了一点儿月光,把镜子稍微倾斜了一下,月光靠着反射,照射到了大堂前的那幅画上。
随后, 夜空中传来几声悲鸣, 声音极其尖细似蕴含着痛苦。
转眼间童菡再看向那幅画时, 红梅已经消失,又变成了白天她看见的那一树梨花。
“我说怎么进来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原来的狐骚味。”童菡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刚才的那两声悲鸣,就是狐狸的叫声。
老人没有骗他们,这里真的有狐狸。
小毛蛋皱眉:“这里怎么会有狐妖?”
“你家里以前养狐狸吗?”
“我家里人没有这种爱好,狐狸是山野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