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能和一只狼生活在一起呢?
雪梅没有等青年醒来,一头扎进了丛林。
她离去后,青年果真慢慢好转,然而这青年往后余生,都在寻找他失踪了的妻子。
这是第一世。
童菡吸了吸鼻子,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傅霖贴心地上纸巾,一个俗套的人与妖相恋的故事,也值得她哭吗?
“这电影有点短。”不到一个小时的电影。
童菡道:“还没有完。”
屏幕闪了闪,边上有字幕划过,五十年后。
“还是他们两个?”鬼神故事,拍上几生几世也不奇怪,“这是第二世?”
童菡平静道:“继续看吧。”
五十年后的雪梅,重新修炼成了人,然而,她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曾经与青年相恋。她又坐在香樟树下的道旁,问过路的人愿不愿意带她走。
有人不愿意,有人愿意,但不论对方是什么回答,她都没有跟随人回家。
有人问她为什么不愿走,她遥望远方,“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
雪梅侧头,等谁呢?她也不记得了。
“你等他多久了?”
“我……不记得了……”她痴痴地,痴痴地遥望远方,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直到有个农夫出现,农夫是个精壮汉子,刚承包了几亩地,背着锄头路过。
农夫发现了雪梅,雪梅熟练地说着对许多人说过的话。
农夫家贫,是个老光棍,听清雪梅的请求时,露出了与当年的青年一样的羞赧神情。
雪梅心念一动。
这一次,她跟着农夫回了家。
因为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农夫见她实在好看,便叫她阿美。
接下来的剧情,与上一世一模一样,几乎是原木愿样重复了一遍,赤贫淳朴的农夫极尽能力给阿美最好的东西。
别人都笑他傻,来路不明的女子也敢带回家,怕不是什么山野精怪,要吃男人精魂的。
农夫啐了嚼舌头的人一大口:“呸!这是我媳妇儿,才不是什么山野精怪!”
他安慰阿美:“别往心里去,他们是嫉妒阿美长得好看。”
阿美笑了,笑容如三月春晖般明媚。
农夫肯干肯吃苦,家里承包的地得了很好的收成,挣了钱全交给阿美。有天要去城里做生意,离开了一个月、
在城里他帮了一个姑娘,姑娘想学着电影里以身相许,农夫笑笑,家里已经有个漂亮老婆了,有花花肠子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一个月后回来,却发现自己的妻子正被人捆了去。
农夫急了,连给阿美带的雪花膏都扔在了地上顾不得,急急护着阿美,“你们做什么?”
有人出来说,“你媳妇勾引人家有妇之夫,被人抓了个正着!啊呀呀,快些休了吧!”
农夫十分坚定:“不可能!阿美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她是我的媳妇儿,我了解她,也相信她。”
阿美深深地凝望他,农夫的无条件信任,是她最大的底气。
最后,这件事在农夫坚持调查之下,查明了真相,是那男人贪图阿美的美色,趁其不备想对她下手,没想到被尾随而来的妻子抓了个正着。
阿美事后问:“你当真一点儿都不曾怀疑我吗?”
“你是我妻子,我为何要信别人不信你。”
阿美热泪滚烫。
农夫卖粮食得了钱,家里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一切都非常美好,可农夫的身体却越来越差,有一日甚至吐了血。
阿美带他辗转各大医院,农夫的身体仍不见好转。
阿美惊讶地发现,她所做的一切,都似曾相识。
她知道她缺失了一段记忆,那是一段很重要的记忆,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农夫的病医院没有办法,有人劝她去拜拜各路鬼神。
阿美来到了道观。
老道鹤发童颜,一如五十年前,阿美跪在蒲团上,也似当年。
老道看她一眼:“怎么又是你?”
阿美诧异:“道长认识我?”
老道叹了口气,手上拂尘一甩,那缺失的五十年记忆回到了阿美脑海中。
阿美痛哭流涕,尤其是看见农夫与青年毫无二致的容颜后,眼泪更是决堤。
老道不懂他们的情,“人妖殊途,你与他相聚不能超过三载,何苦呢?”
短短三年的相聚,要熬过的是五十年的漫漫岁月。
尤其残酷的是,因妖力消散,她会忘记,悲剧会再次上演,失去挚爱的剜心之痛,太痛……太痛了……
阿美痛苦地仰天长啸,惊天动地一声狼嚎:“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