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九几乎想叹气。
嘴唇被磕破流血的人是她吧。
到底是谁敢让高高在上的世子受委屈。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裴知行根本就不会接吻,他连伸舌头都不会,只会贴合着奚九的唇。再加上奚九不主动,很快这个吻就结束了。
奚九将裴知行轻轻推开。
裴知行背靠着门,简直狼狈得不行,脸上全是泪痕,唇上又沾着奚九的血。白皙的脸上沾染着猩红的血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靡丽。
奚九看着裴知行红肿的唇,眼底滑过一抹暗色。
“不是世子强吻的我吗,又哭什么。”奚九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奈。
她抬手给裴知行擦眼泪,又给他擦唇上的血迹。指腹下触感湿润,柔软,直到血迹擦净,奚九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冒昧。
她不着痕迹的将手放下,垂在身侧,手指蜷缩。
裴知行紧抿着唇,直直的看着奚九。
“奚九,我......疼吗?”裴知行看到了奚九唇上的伤口溢出鲜血,脸色一白,抬手想要给奚九擦拭。奚九又想到方才指腹下柔软触感,脸色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偏开头。
“没事,不疼。”奚九道。
裴知行的手僵在原地,又缓缓放下。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是奇怪,没了方才的剑拔弩张,无措和寂静弥漫开来。
良久,裴知行低低一笑,嗓音干涩的厉害:“我让你感到困扰了,对吗?”
裴知行被眼泪洗过的眼睛清凌凌的,干净得让奚九说不出重话。她眼中神色复杂,眼底很深的地方有过一丝挣扎,但奚九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变得平静。
“抱歉。”奚九低声道。
......
皇城里下值,已近黄昏。
日头西斜,沉甸甸地压在了飞檐斗拱的鸱吻之上,整座皇城都浸在恢弘的金色调里。朱雀门里走出两个年轻的臣子,身形欣长,两人皆着绯色官袍。
谭祁打量着裴知行苍白的脸,皱眉问道:“裴兄,你近几日可是病了?还是公务太过繁忙,没有休息好,怎地脸色如此憔悴。”
“没有。”裴知行垂着眼,淡漠道。他这段时间话少的可怜,可以说是惜字如金。
“要不还是告个假,在府里休养几天。”谭祁提议道。
“我没生病。”裴知行道。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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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了,最近细作的事有了新进展,你断不应该为此事烦心,御史台也没出什么大乱子,全弹劾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是为这。”
因为昌州的那个书局老板被抓到,还跟着他顺藤摸瓜,找到了些个细作。这些细作行事狠辣,杀人如麻,折损了好些朝廷的人。若真的逃无可逃,被抓以后细作便直接服毒身亡,速度快的还来不及押人去牢里审问,人就没了。
这是在宋闻身上没发生过的,后面大理寺的人才发现细作在牙齿里藏了毒,被捕后便咬开毒囊自杀,不泄露一丝一毫的秘密。
发现此事以后,抓细作都得第一时间堵住他们的嘴,不让其有自杀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