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奚九看了过来,她的目光轻轻落在裴知行的耳朵上,只见原本玉白的耳尖泛着薄红,跟三月枝头开得正盛的桃花似的。
裴知行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奚九,发现她神情自然,坦坦荡荡的看着自己。两人目光撞在一起,裴知行瞬间感觉自己像刚化形的精怪,在她眼中无所遁形。
他慌忙的垂下眼。
“你闭嘴。”裴知行一把挣开谭祁的手,踏着脚凳上了马车,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见裴知行上了马车,谭祁摊了摊手:“行吧,你自己琢磨。”
谭祁准备回自己马车,又突然想起一件正事,折回来敲了敲车厢。车门一打开,谭祁就钻了进去。
裴知行道:“还有何事?”
谭祁道:“再过半月,我哥哥大婚,裴兄你记得来,我先提前知会你,过几日喜柬才发到靖安侯府。 ”
“时间这么紧?”裴知行道。
在中京,达官贵人成婚繁琐,提前大半年准备都是常有的事。这才半个月就要成婚,着实有些紧张了,很多东西都无法布置。
“唉。”谭祁叹息一声,“不知道大哥他怎么想的。”
谭祁的哥哥,谭桢,是翰林院侍读学士。谭桢比谭祁大七岁,如今已二十又九。在中京,谭桢这个年纪才成家实在有些晚。
与谭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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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公子的习性不同,谭桢完全不近女色,院内连个通房都没有,传宗接代更是无影无踪。这可了得,把谭家二老急得不行,明里暗里催过好多次,谭桢依旧不为所动。
前段时间,谭桢突然说要成婚,谭家一时喜上眉梢。但是这成婚人选嘛,就有些令二老觉得头疼。
...
“所以谭大哥要成婚的对象是郡主李明琅?”裴知行蹙眉道。
“对。”谭祁扶额。
郡主李明琅是宁王殿下的嫡长女,是正经的天潢贵胄,身份尊贵,地位崇高。哪怕贵如谭家也望尘莫及。郡主自不可能下嫁,因此谭桢只能入赘。
且做了郡主的夫婿,则不能再入朝为官。谭桢年纪轻轻就做到了翰林院侍读学士,可谓是前途无量,若真是成了婚,那就是前途尽毁。
谭家二老,着实不能接受。
“郡主不是比谭大哥小好几岁吗?他们二人怎么相识的?”裴知行问道。
李明琅跟奚九差不多年纪,比谭桢小了整整五岁。二人虽在中京都是风云人物,但八竿子打不着,真没人往他们身上想过。
“我哪里知道!都没听大哥提过。”谭祁郁闷道,“现在家里也拗不过他,只得成婚了。”
谭祁自小最崇拜这个大哥,现在大哥要入赘到别人家,谭祁实在有些难过。裴知行见谭祁面色郁郁,难得安慰了一声:“感情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如果郡主对我大哥不好怎么办?”谭祁突然问道,“她看起来很不好惹。”
李明琅从小骑马射箭都是顶尖的,如今管理皇宫的金吾卫,而谭桢只是个文弱书生。
裴知行难得被噎了一下,沉默半晌道:“郡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