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此间安静得让人心慌,风雨声不再,只有檐下的雨滴坠落,清脆的敲击在青石板上。
他们握紧手中的刀刃,缓缓靠近门口。一人轻轻推开房门,屋内黢黑,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灯笼的光照亮方寸之间,赫然见到门口躺着的黑影,这不是狱卒是啥?
“老方!!老方你没事吧?”换值的狱卒大惊,他们忙蹲下身,迅速去摸人的脉搏,幸好还在跳动,人还活着。
他们冲了进去,只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兄弟,无知无觉,而他们要看守的人已然脖颈洞开,鲜血直流,断了气。
屋内再没有其他人,只有一边的窗户微微打开,让夜里的风飘了进来,带着凉意。
“不好!快,快去禀报寺丞大人,出大事了!”
......
奚九飞檐走壁,她脚下无声,行动间如鬼似魅,融于夜色的阴影之间。
现下是四更天,再加上方才的狂风暴雨,街道上被狂风肆虐,一片混乱。空荡寂静街道,一个人影也无。奚九蒙着面,只剩下一双黝黑沉静的双眸露在外面。
突然,奚九身影顿住,她静静的看着前方出现的黑影。
那人似乎一点也不怕,就这样大剌剌的站在街道中间。黑衣毫无缝隙地贴合着他修长而精悍的肢体线条,他同样黑巾覆面,只露出一双眼。
眉梢微扬,带着笑意;“无相君,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极低,极沉,就像从腹腔内发出来。哪怕他眼角眉梢带着笑,可他说话的语调却冷冽如寒霜,没有任何善意。
还真是矛盾的个体。
无影阁内,敢称奚九为无相君的,只有两个人,阁主,以及右护法影刹君。
奚九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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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话,只是直直的看着他。两人一人融进阴影里,沉默无声;一人站在坦荡处,光明正大。
见奚九没有回话,影刹君挑眉,道:“无相君不是才杀了我的人吗,难道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那又如何?”奚九淡淡道。
“哈哈。”听见这话,影刹君低低一笑,“无相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你可知,若我将此事禀报阁主,哪怕是贵如无相君也无法全身而退。”影刹君笑里藏刀。
在无影阁,等级森严,规则是最为严苛的,任何人都不能去挑战规则,打破规则。
奚九只是稍微抬眸,看了他一眼,神情寡淡道:“请便。”
奚九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宋闻死了,裴知行和谭祁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她要在此之前回到侯府。
她径直往前走去,与影刹君擦肩而过,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奚九眼底闪过冷意:“找死。”
腰间短刃出鞘,寒光乍现,划过影刹君的脖颈。影刹君倏地偏头,躲过奚九的攻势。
“无相君,你在中京的锦绣堆里呆了多年。”影刹君哼笑道,“让我来试试你的身手钝了没有。”
两团墨影绞杀在一处,刃锋相错时溅起一串冷星。他们的动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