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行也眉头轻蹙,问道:“可有别的办法让他醒过来。”
老郎中叹气道:“二位大人,老朽尽力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
......
细作一事没有着落,但时间却一直在流逝,转眼间就到了上元节。
上元佳节,中京解除宵禁三日,城门不闭,特许夜行。
朱雀大街上,三千盏描金宫灯已次第亮起,东风掠过,将满城灯火吹得摇晃起来。街上有人如织,摩肩接踵。幼童手中舞动着鱼灯,跑来窜去,笑声如银铃清脆。
靖安侯府自然也热热闹闹的,全府放了假,下人们穿着新衣裳去参加上元灯会。
百姓们在街上舞龙耍灯,不亦乐乎。达官贵族则坐着画舫,夜游中京。
暮色四合,只见那七宝楼船在湖中缓缓滑动,船体是沉香木所造,华贵非常。船舱皆垂着月影纱,上面以金线织着祥云瑞鹤。晚风拂过,纱幔轻扬,隐约可见里面坐着的人影。
这是今夜谭祁包的条画舫。
谭家虽是清贵读书人家,但谭祁的母亲却是皇商出身。不说富可敌国,至少在中京少有对手。谭祁又是家中最小,父母宠得紧,因此谭祁花钱向来大手大脚,无所顾忌。
谭祁今夜邀了些中京的世家公子,一同听曲赏月,共度上元佳节。
“ 谭兄昨日不是说,靖安侯府的世子要来,怎天黑了还不见人影?”
“对啊谭兄!届时世子爷到了,谭兄可得为我等引荐一番!”
画舫的二楼,里面轻歌曼舞,笛声悠扬。掀开珠帘,入目便是坐着的五人,锦衣华服,年龄瞧着和谭祁差不多大。几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这些人里,除了谭祁认识裴知行,其他人皆只闻裴知行大名,没与他接触过。
裴知行十几岁才被接回中京,性格孤僻,不与外人结交。再加上他才华横溢,殿试高中,与那些靠着家里荫蔽封官,没有实权的的纨绔子弟不同。
实在没机会认识。
“引荐谈不上,只能说同桌共饮,让你们在他面前混个眼熟。我可不敢做裴兄的主,也做不了裴兄的主。”谭祁举杯笑道。
谭祁说话圆滑,轻易不许下承诺。
要知道裴知行脾气差劲的时候,连谭祁都不搭理,更别说给别人好脸色了。
“那是那是,能与世子共膳已是我等的福气。”众人也举杯,将琉璃杯中的美酒一口饮下。
几人又是一阵谈笑风生。
趁着裴知行还没来,一人好奇问道:“世子可说了亲?”
“怎地?程兄想嫁到侯府?世子怕是瞧不上你这男儿身。”有人打趣道。
“混账东西,我看你是酒吃多了说糊涂话,讨打。”姓程的男子笑骂。
“我有一表妹是扬州人,蕙质兰心,聪慧机敏,正是桃李年华。她今年要来中京祭祖,不若与世子结成这桩良缘。”
众人喝了酒,情绪昂扬,有人起哄道:“那感情好,以后程兄与靖安侯府算得上是亲家。”
在中京欲与靖安侯府结姻者,媒妁盈门,竞相执柯。
想到裴知行和跟在他身边的暗卫,谭祁忙抬手阻止,皱眉警告几人:“一会儿你们可别在裴兄面前说这个,他不乐意听。”
“怎么,裴世子有中意之人,是哪家姑娘?”程姓男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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