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章
    “宋闻。”裴知行的嗓音清冷,如碎玉敲击。

    裴知行缓缓走到水部司郎中的身前,随着走动,光落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的轮廓,倒露出一丝神性。

    “你官阶虽轻,可水部司的位置却极为重要,掌管大梁水利,百姓民生。”

    “如此要职,却为你犯下罪行提供便利。入水部司这两年,你复刻境内水利图纸,再假借水部司对商船例行货物检查,将图纸夹杂在商船的货物中运送出去。”

    “这本是天衣无缝,却因此次禁军出其不意的商船排查,抓住了你的罪证,至此落网。”

    刑房里,裴知行声音清冽,毫无波澜的陈述着水部司郎中的罪证。

    这次也实在是巧,换了禁军首领,新官上任三把火,突然就说要排查商船,没做任何通知,连水部司都未曾听闻消息,打得宋闻措手不及。

    所以这细作才落了网。

    “你可认罪?”谭祁将话接了下去。

    宋闻唇角嘲讽一笑,开口道:“我不认罪。”

    “你!”谭祁一噎。

    “证据确凿,由不得你不认罪!”谭祁拂袖起身,斥道。

    谭祁转头就跟裴知行大吐苦水,道:“你知道我这几天过什么苦日子吧,这厮每次审问都翻供,次次问,次次不一样!”

    裴知行没说话,只安静的观察着犯人。

    “既然你们认定我是细作,那你们现在就直接杀了我。”宋闻抬头,冷嗤一声。他突然一口唾沫吐向谭祁,“呸,大梁的狗官。”

    谭祁迅速闪身躲开,好险唾沫没吐到他的脸上。谭祁脸都气青了,他长这么大,锦衣玉食,从没受过这种侮辱!

    谭祁指着绞刑架上的人,手指颤抖:“你,我杀了你!!”

    狱丞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大胆,你敢折辱朝廷命官!”一狱丞脑子灵活,上去就是几鞭子,本就破烂的衣服瞬间破了几个大洞,血肉模糊。

    宋闻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面露青白,气若游丝。

    “狗官,你抓到我又如何,杀了我又如何?迟早有一天故乡的铁骑会踏平中京,届时你这狗官也会成为刀下亡魂。”宋闻笑了出来,低沉又诡异。

    谭祁气得头上冒烟,袖子往上一撸,走到旁边的刑具架旁边,怒不可遏:“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小爷我真要扒了你的皮!”

    谭祁拿着烙铁就要往上招呼,被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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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一手拦住。

    “你在故意激怒我们。”

    裴知行直白开口,“你想求死。”

    宋闻笑容一滞,身形一僵。

    “这中京还有别的细作,你被抓已然没有了价值,只能一死了之。但是他们还潜藏其中,你不能泄露他们的行踪。”

    “是吧,宋大人?”裴知行眼眸幽深。

    “世子殿下多虑了,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细作。”宋闻低笑道,“若是人人都是细作,这中京不都被蛀空了。”

    “那这是什么?”

    裴知行从袖中掏出一块玉,只有拇指大小的和田玉,上面刻着脚踩祥云,仰天嘶鸣的玄鸟。玉虽小,刻的玄鸟却惟妙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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