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得不放人。
启程那日,皇上亲自给顾晏然穿上了盔甲,亲自为他送行。
这就导致沈微澜根本进不了顾晏然的身。
来送行的京城百姓很多,沈微澜站在她们之间。
迎着天边的鱼肚白,目送顾晏然。
顾晏然穿盔甲的样子很特别,少了平日里的玩闹,成了真正的一位少年将军。
沈微澜的手放在心口,至少他完成了自己心中所想。
她没再看,在人群散去之前回了相府。
落欢跟在她身后,轻声道,“小姐莫要太伤心。”
沈微澜摇头,“我不伤心,只是有些不习惯,我高兴还来不及……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那小姐的愿呢?”落欢愤愤不平道。
沈微澜和顾晏然的关系很少人知道,除去他们本人,也只有落欢和杜夫人。
在其他人眼里,两人只是关系比较好罢了。
“我的愿,”沈微澜反问道,随后看向成山的账本,“母亲生前将相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相府名下的铺子收入很不错,之前被那些事耽误了,现在我要捡起来。”
母亲不在了,她要延续母亲生前的事业。
望月池的荷花开得那么香,沈微澜却感觉没有那一日与顾晏然同在时那种味道。
她开始着手重新规划相府名下的铺子,将以前的店铺老板喊了来。
再请示了父亲,拨了些款下去,重新拿了一批首饰,开始售卖。
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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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没走,她从京郊赶到相府,打算继续和沈微澜合作。
一切都在正常进行。
只是时间过得很慢。
“落欢,今日有从南境送来的信吗?”沈微澜本是在算账,抬笔间,墨汁飞溅在凉亭外的荷叶上,她莫名想起了顾晏然。
“小姐,顾将军才离开京城三日,”落欢算了算日子,“现在恐怕还没到南境呢。”
“哦。”沈微澜垂眸,重新看向账本。
竟然才三日吗?
还以为过了很久呢。
之前是有穿书者的威胁在,每一日都过得不安稳,日子走得很快。
现在安稳下来竟觉得过得慢了。
“澜儿,”沈丞相下朝回府,“你连着三天都在账房里,快歇歇,别累坏眼睛了。”
“好。”沈微澜应声。
她居然连着三天都待在账房里吗?
怎么没有感觉。
推开门,先是看到方姨娘,再是坐在房内的沈丞相。
“方姨娘。”沈微澜福身道。
“大小姐不必客气。”方姨娘慌乱得去扶沈微澜。
方姨娘一直都在轻澜厢照看沈书黛,怎么今日有空出来了。
像是看懂了沈微澜眼中的疑惑,方姨娘的眼眶一红,声音哽咽,“书黛她……今早死了。”
方姨娘应是早就哭了一场,脸颊上还有泪痕。
现在沈书黛的事又被提起,悲伤之情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