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便是他给沈微澜投递密信的事。
沈微澜垂着眸子,听到顾晏然夸赞她行动迅速时,勾唇一笑,“那顾将军是在说你不如我了?要是那时候你心狠一些,把秦月杀了,后面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谁知道呢,”顾晏然自嘲地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与秦月挑明之前,我的脑子似乎被禁锢在一个特定的思维里。直到与秦月挑明。”
自我意识觉醒者。
沈微澜记得这个词温兴言说过。
沈微澜也是突然之间就明白一些道理,顾晏然和她是一样的。
“现在该我们复仇了,”青白色的茶碗再次填满了新茶,沈微澜小口抿着,感受着茶香的韵味。
“此话怎讲?”顾晏然问道。
“不管是秦月还是温兴言,甚至是刚死的魏氏,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代替你和我。”沈微澜眯了眯眼。
顾晏然也是个聪明人,被沈微澜稍微一点便知晓其中深意,“沈小姐的意识是,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他们要我们的男女主之位,送给他们就好?”
沈微澜点头,“聪明!”
“但怎么实施呢,男女主的身份是系统认定的,不是我们一句话就能决定的。”顾晏然有些不放心道。
沈微澜轻笑,茶碗里的茶被喝了个干净,但茶壶内已经没有茶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成功了,你和我就再也不用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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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如果不成功……”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杏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如果不成功,那么他们也没有必要存在了,我心善或许还能留他们一命。”
这样的沈微澜如同明媚的红花,在望月池的水面上展开最鲜艳的自己。
“好。”顾晏然应了下来。
就像沈微澜说的,真正的秦月已经死了,就算他如何保护现在这个秦月,也无济于事。
黄泉之下,真正的秦月若是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变成了伤害亲人的利剑。
她在黄泉也不得安息。
这一场交心之谈,让二人回到了合作的状态之中,但他们之中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只是一簇及其微小的,如同宽阔水面上的一层薄薄的涟漪。
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魏氏一死,大理寺少卿郭氏那边就再无动静。
但沈微澜并不着急,她已经不再需要假扮魏氏。
同样是夜,顾将军府内,杜夫人小心翼翼地在顾晏然的脸上作画。
斜对面是拿着账本看的沈微澜,她目不斜视,目光一直落在账本上,但手里的账册一页也没有翻动过。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沈微澜的手底下钻了上来,为她翻了一页账本。
“……”沈微澜无语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温兴言。
温兴言依旧嬉皮笑脸,“沈小姐一直看同一页不累吗?还是说看账本只是一个借口?”
“胡言乱语,你给我坐好!让杜夫人能专心。”沈微澜回嘴道。
随之温兴言的小腿被猛踹一脚,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温兴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