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一滴墨坠入清水,瞬间就染黑了清澈的水面一般。陈至山的一个反问,瞬间就让陈原烁的心坠入冰窟,一身的寒意陡然而起。
第92章惊魂未定
董事长我
尽管心中已经惊慌失措,但凭借着自己在陈至山身边蛰伏多年的经验,陈原烁还是很快清醒了过来,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去思考该如何应对陈至山的质问。
原臻办事不牢靠,我无论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她,的确都该把录像直接删掉。但,
陈原烁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但是董事长,我们这样抹掉录像能抹多少次呢?原臻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她作为集团高管,集团的事上不能帮忙也就罢了,可这样老是添乱久而久之,就算我们不讲,其余股东大概也容不下她。
陈原烁的语调抑扬顿挫,任谁听都会觉得他是真心在为集团与父亲考虑。
陈至山表情未变,只是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那你的意思是?
这
陈原烁扶了扶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探着小心翼翼道:
原臻的性格本来就自由些,受着集团的拘束,她也不舒服。要不然以后,也就别再强迫她来参加会议了。
他说完抬起眼皮暗暗观察陈至山的面部表情,见他面沉似水,陈原烁又壮着胆子道:
咱们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大小姐
陈原烁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笑,似乎是对妹妹有一种毫无办法的宠溺。
可陈至山却挑了挑浓密的眉毛,他后背靠在柔软的靠椅上,扬起脸。
你的意思是要陈家养一个废物了?
陈至山问完又笑了起来,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还是说,你是想让你妹妹变成一个废物。
陈至山的声音很轻,但这句话在陈原烁的耳朵里却有着石破天惊的效果,无他,只因他的父亲果然还是最了解他的人。
当下,陈原烁的身子一凛就说不出话来,脸上还挂着尴尬的笑容,却是不知该如何应对父亲一次比一次更加犀利的质问。
原臻现在的本事还不够揽医院的那个摊子,我派她过去,也只是想让她体会一下,她的父亲和她的哥哥每天都在和怎样复杂的事情缠斗。
陈至山说着缓慢地搓起手来。
既然她现在脸上也挂了彩,我想,这点锻炼也算是够了。他说罢冲陈原烁笑了笑。
医院的案子,你来接手吧。
陈至山做事的风格即是如此,前一秒的语气还令人脊骨发汗,后一秒却又和风细雨,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在这种不定的变化当中,没有人能够揣摩出他到底是否生气,是否开心。
人常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胜,而陈至山,就是一个根本无法令人捉摸的人。
显然此时的陈原烁还因为父亲刚才的问询惊魂未定,正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圆场。可是此时陈至山却已经话锋一转,并且把自己曾经失去的案子重新交给了自己。
这种两极的变化让陈原烁惶恐,他愣了几秒,才挤出一个笑容。
我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陈至山闻言笑得更加温柔。
我的儿子当然会做得好。
汽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廖特助特意降低了车速,好让刚刚出院不久的陈原臻能够好好休息一会。
一直放在她西装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开始震动,刚震了几下,陈原臻就唰地睁开了双眼。
看来电显示是周鸣,陈原臻的眸色一暗,接起电话。
董副院长那边问您是否还要继续。周鸣低声说道。
陈原臻看了看前路,然后只低低回了一个嗯字,挂断了电话。
她挂掉电话后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正在开车的廖特助见状笑了笑,说道:
您还要再睡会吗,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公寓。
不用了。陈原臻笑着回答道,照片,都发了吗?
廖特助点头,我已经嘱咐了大宅里的阿姨,让她每天都拍纪叙的照片,然后再发给我。这几天我都有给纪小姐的邮箱里投递邮件,她应该都收到了。
陈原臻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你做事我放心。
说罢,陈原臻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你还没动静呢?
廖特助闻言一愣,她知道陈原臻指的是什么,却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腹部。
嗯没有。她苦笑着回答。
是不是我缠你太久了,就算是现在这种傍晚时分,还要你把我送回家。陈原臻问道。
不、不,不是这样的。廖特助立刻否认起来,事实上,我丈夫每天也很忙,您也知道,做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