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证丹丹曾说的‘不是一类人’,只是单纯的没时间。周既明把她的日常安排得满满当当,除去上课,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有一堆要背,做,整理的内容等着她,每周日要交差检查。
蒋章一根筋脑袋,不介意她的忙碌,甘愿充当读书之余的开心果,嬉笑逗乐是他拿手绝活。
最让舒榆震惊的不在于此,而是他真的兑现了承诺,每天老老实实的在座位上学习,连文具盒都备上了,里头装满了水笔。
课下除了说些逗趣的话,他还总是捧着问题问舒榆,那双望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笨拙。大多数题目舒榆思考后能够给出答案,碰上一些刁钻的,她就记下来,攒在一起周末问周既明,正好算是查缺补漏了。
问的次数多了,周既明察觉到了点迹象,在视频里意味深长的笑,调侃的告诫她不要早恋,被舒榆怼回去后,也没再多言。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情怀嘛,他懂,没经历过看到的却不少。停留在暧昧的不言中,是最美好的阶段,再往下就要影响学业了,他看舒榆和她同桌这趋势,估摸着连暧昧都没到,顶多算是单恋。
——
“小榆树,你背英语单词有什么诀窍吗?”
舒榆停笔,从数学卷子里抬头,戏谑道:“之前我背单词的那招不还是你教的,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蒋章两眼一闭,恨不得抹灭愚蠢的过去:“拜托您了,能别提当初的黑历史吗!”
“就因为你那时候出的损招,我可没少被周既明嘲笑,他还说‘舒氏英语’挺有趣的。”舒榆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什么秃头,不拉屎,这些个搞怪拼音她都是从蒋章那抄来的,说什么用谐音背单词又快又准,绝对不会再被英语老师留堂听写。
结果呢,他俩还不是排排坐,拿着英语书搁那abc的死记硬背,该罚抄罚抄,该重听重听,无一幸免。这也就算了,到现在舒榆都忘不了周既明翻看她英语单词露出的无语表情,妥妥的黑历史。
蒋章讨好笑:“怪我,都怪我,怎么会是舒氏英语!应该是蒋氏英语才对!这不是蒋氏英语行不通,找您指点指点。”
配上他那苦哈哈的笑容,一张俊脸上可谓是苦不堪言,强撑微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就差写上两字——命苦。
舒榆本来也是跟他逗趣,见他这样,再也憋不住笑意:“好啦,不逗你玩了。我现在背英语单词快,主要原因还是学会了音标,学会了就跟拼拼音一样,很好背的。要不我今天先教你元音里的单元音,后面的双元音,辅音分开来慢慢学?”
蒋章刚还准备闭起的双眼,现如今一亮又一亮,连连点头:“好啊,我学多少天都无所谓,说好了教我的,你可不许反悔。”
“当然。”舒榆看到他,就跟看到两个月前的自己一样,自然有无限的耐心,她又补问了句,“你现在什么打算?”
他面上笑意渐收,颇有些认真的答道:“想好了,为这事我已经想了很多天。你知道的,我打篮球一向好,拿过二级运动员证书,之前想的是将来去县里从助理教练做起,在体育俱乐部里混个教练就行了。现在的话,就准备努努力,看看能不能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考上一中。”
舒榆忘了这茬,比他还兴奋:“对啊,我怎么忘了你可是得过大奖的人。你有运动员证,专项测试肯定没问题,只要文化方面跟上就成了。”
“嗯,之前是不敢想,现在不敢也要敢,可不能退步啊。像你一样突飞猛进我可能做不到,但是蒙头学个一年考个三百多分,只要你不抛弃我,希望就大。”
蒋章扯着她的衣角,把自个扮成个随时会被人抛弃的小可怜,激得舒榆鸡皮疙瘩直冒,一把拍开他手:“说的什么话,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只要你问,只要我会,肯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不会也要去找周既明问会了,再来教你,放心好了。”
听到‘周既明’三个字,他心底有些许的不高兴,但不能表达出来:“好,记得帮我谢谢你的小老师。”
“放心吧,他人很好的,他还跟我说教别人也是在复习,甚至比埋头写题还要有用呢。”舒榆没心没肺,笑嘻嘻的回。
是谁,发出了心碎的声音——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