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是看到某陌生男性留下的印记,他必然要在下面加上些自己的‘见解’,以此覆盖情敌痕迹。
是的,他潜意识里已经将所谓的天才少年打上情敌标签,面对一个仅存在于传闻中的人,从小听着他的事迹成长,永远都是大人口中最最正面的形象,好像所有美好词汇用在其身上都不为过。
越是这般风光霁月,越能捕获小女生的心。
更何况就算是他!也从未与小榆树朝夕相处待在一起两个月!想想都让人抓狂。
蒋章恨恨的奋笔疾书着。
“你在干嘛?”悠悠女声自耳后传来,带来一阵酥麻。
惊得他瞬间回神,鸡皮疙瘩清晰可见,立时竖起。
蒋章一整个大动作,迅速将手中教辅合上,一副做贼心虚模样:“没,没干嘛啊,就翻翻书,预习预习。”
结巴的言语出卖了他。
“拿来。”舒榆不跟他啰嗦,看了就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釜底抽薪般从他的臂下将书抽走,探查其中的猫腻。
狗爬字体显著又突兀,似影子无处不在,她边看边忍不住吐槽:“都说字如其人,你长得好歹看得过去,怎么写出来的字这么烂,啧——”
往常舒榆也会说看不下眼的说他字丑,他每每不以为意,有时还会得意的回上一句——“这是特色,你不懂。”
现在蒋章恨不得穿回去给自己一巴掌,摇醒那个懒惰狂妄的自己,再逼着练上几个月的大字,好遮掩今日的丢脸。
横竖手中的书都被抽走了,蒋章干脆以手捂面,遮住自己的双眼,面颊,自欺欺人到极点,却忘了挡住耳朵。
舒榆稀奇:“嘿,怎么过了一个暑假,脸晒黑了,脸皮却晒薄了。”
“求你了,小榆树。说点我能听的话吧,不然我一头撞死在你面前得了。”他脑中不禁开始猜测,周既明的肤色是否白皙。
男生哪有白皮肤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小白脸。
黑皮看起来很有力量感,绝对不会错。
舒榆觉得自己说话挺正常的,之前不也是这么相处过来的,不知道他从哪学来这一套,还把死挂在嘴边。
她摇摇头,不再说话,继续看蒋章写下的内容,难得见他奋笔疾书的场面,不得观摩观摩。
可越往下翻,她的表情越发凝重,认识时间这么久,她竟没发现蒋章是个唱反调高手。
周既明上写:“着重背诵此句,高频考点。”
蒋章下接:“你说是就是,那我说这句才是。”顺带着还真随手一圈。
...
周既明:“重点留心分析部分,答题技巧多看,万金油公式。”
蒋章:“模板而已,都是套路。”
...
周既明:“古诗赏析逐字看,尽可能在大白话基础上,翻译的更有诗意。”
蒋章:“又不是古人,翻译就翻译,还有诗意~”
舒榆:???
两眼一黑,赶紧关上了书,这要是被周既明看到,她也要跟着倒霉。
蒋章从指缝中悄摸着打量她的反应,看她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心下一松,双手自然垂下,恢复平日的嬉笑样儿,准备逗乐两嘴。
谁知道舒榆是装出来的,就等着他凑上来耍宝,揪着耳朵扭,半点不留情面。
真真是下了死手,他的脑袋随着耳朵转动,口中不觉发出嘶嘶声,大喊:“小榆树,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写些有的没的,惹你生气。”
“只是这样?”舒榆依旧没有撒手,追问道。
“嗯?”蒋章愣住,难道不是因为那些话生气的,紧接着痛感瞬间占领高地,想不出缘由,求饶总没错:“姑奶奶,我错了,你说我哪错了,我就哪错了!我错得彻底,我没有眼力见,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儿穿得跟仙女似的,别和我计较!”
舒榆不再为难,放开了他的耳朵,眼见着左耳尖尖充血通红。蒋章接过自己的耳朵,用手轻柔地按摩,一边揉着一边又忍不住打量舒榆的神色,看她是否真的消了气。
“蒋章,我以为你借书是真的被我影响,想要一起学习。”
所以我才生气。
他原本是抱了学习心态去看的,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嫉妒蒙蔽心眼,这才做下幼稚事情,让舒榆失望了。蒋章嘴巴张了又闭,不敢抬眼再看舒榆,连摸耳的手也跟着停滞,一股手足无措的滋味弥漫心头。
短暂的沉默过后。
男生低着头,小声承诺:“你再信我一次,以后我都不去打球了,就坐在教室里学习。你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