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有女子劝阻:“这姑娘,许愿也不必登上那么高。”
此话一出,桥上的所有人,包括闭眼祈愿的也被吸引。
不止鹊桥上,还有在桥下坐船玩水的,茶馆喝茶闲谈的,街边偶遇谈话的,都被这一女子所吸引。
“这是作甚。”一人望去,其他人纷纷向着那个方向瞧。
“莫不是要在此投河自尽吧。”语气中带着猜测和看戏的趣味。
同时也有人认出了她:“这不就是如月酒楼的舞姬芙鹅嘛?”
旁的人立刻询问:“就是那个勾搭书生的?”
“不是那个寂寞难耐,送荷包的?”
“那瞧着,还真像要投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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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鹅摇摇晃晃,脚底踩不实,加上心中慌乱,就越发不稳当。
而且扫了一眼桥底河水,好似一个深渊,水如墨,探不出到底有多深。
芙鹅不禁有些胆怯,甚至开始打退堂鼓,她也不知怎能那么高。
突然,脚裸被抓住,芙鹅吓得一抖,差点倒下去,回头一看,就见穿着一身靓丽红装的女孩紧紧握住她,在她回头时还问:“姑娘莫不是要投河自尽?”
芙鹅赶忙否认,但对方似是不信,始终未松手。
好在,这双手立稳了身子,也立住了她的心。
人群总是让眼神闪躲,眼光总是让话语徘徊,斥责总是让心中怯懦,所有芙鹅索性不去看,只瞧那天上明月,只想那心中斑驳回忆。
“我叫芙鹅。”她大喊,自报家门。
“今日我想为我诉冤屈洗污蔑。”很吵,这个街道闹哄,芙鹅声音又小又软,除了离她近点的,其他的根本听不清。
突然,四面八方都传出稚嫩的小孩音,正此起彼伏地复述芙鹅的话。
“她说她叫芙鹅,她想为自己述冤屈洗污蔑。”
小孩窜得快,不多时,就将整个南市传了个遍。
而底下的悯现抿起一抹笑,看来那些吃食到他们肚中还是有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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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鹅心中有了底气,便奋力大喊,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平日珍贵的嗓子吼道:“三月前,我亲手缝制了两个香囊。”
于是,芙鹅举起手中香囊。
“本想送给我的心上人,却没成想悯家悯阳将他夺了去。”
下方传出一阵又一阵的质疑:“不是误会送错了吗?”
芙鹅听后有些恼怒:“是我亲手送的,怎么会递错,明郎与悯阳本就在同一书院,那日我将吃食与这香囊一同交给书院护卫,让他转交给明郎,谁曾想,再见面时那香囊竟然挂到了悯阳的腰间。”
“我也害怕其中误会重重,所有特地又去了一趟书院,找到了书院护卫,他告诉我,那日我走后没多久,悯阳就到了他跟前,说他与明郎是同窗,他可以递交。”
芙鹅话语有些微微颤动,眼眶也溢出些泪水。
那些小孩还在传话,但显然已经不必了,因为周围都静了下来。
芙鹅抹去了眼中泪,哽咽着继续说道:“我本也不想去计较,更没有去责骂他,只让他将香囊还给我,却没有想到,他不但不还,还到处散布我谣言。”
“污蔑我勾搭他,不守妇道,还说我失了贞洁。”此时芙鹅已然泪如雨下。
“我每日以泪洗面,日日悲痛欲裂,明郎因此离我而去,若非有人拉住我,我今日绝不会站在此处。”
“应当悬挂于梁柱之上,落与池塘中央。”
如此肺腑直言,直戳大部分女子之心,纷纷落泪。
但同样不免伴随着质疑之声:“口说无凭,有何证据啊。”
需要何证据,这散得满天飞的谣言,还不足以信吗?
此时,在人群隙缝中到处钻的小孩,又发力了。
他们跑得足够快,声音也足够广。
“有何不可信的,悯家那庶子剽窃嫡女策论,污蔑嫡女,害得人断了气。”
“是啊是啊,这悯阳懦弱又可恨,简直是衣冠禽兽朽木难雕。”
“你们没听说?这悯阳简直是可恨之人。”
……
街巷大部分都是一头雾水,全然不知情,但辛在也有知道的。
“何事啊,到底。”一部分问。
“哎,这事我知道,前些日李夫子在家中后院举办了一次文会策论,却没想到这无耻悯阳竟然偷……”
“自己才疏学浅,胸无点墨,竟然污蔑闺阁中的女子,说扰他科举仕途,荒谬不荒谬?”
“竟还有此时。”
“这类事还多着呢。”
于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