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秋眼前突现一层迷雾,白茫茫一片,捉摸不透:“小姐,奴婢不懂,平日里瞧着不像是暗里藏刀的模样?”
悯现久久未出声,幂篱遮住芙蓉,不知帘中藏笑。
“你将那香囊拿出,这个形状少有,名为同心方胜,同形同心相叠,意为同心双合。”悄悄靠近杪秋耳边,“是递给心上人的。”
听后,杪秋羞红着脸,将头埋了下去:“小姐怎能如此,以前从不逗弄奴婢。”
“两个方形正中,都绣着鲤鱼,即祝科举顺遂,又表爱情忠贞。”
本还握在手中的香囊,顷刻被杪秋藏入衣袖中:“方才李嬷嬷道,这是从悯阳少爷要来的。”
“所以,小姐是猜,二小姐是故意的?”
“还算聪明。”
话引到这里,更加让杪秋费解:“二小姐是想利用小姐您,来对付悯阳少爷?”
话至此,杪秋急匆匆地揉紧香囊,用身体当围墙:“那可不行,小姐切莫上当,过会奴婢就将这污秽之物,丢去西江水,不行,奴婢要丢去大漠,寻都寻不到。”
“那得抓紧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凯旋而来的军队,顺路搭上一程。”悯现笑着逗趣。
“小姐~”
“行了,若是当真利用我,我还能看不出,她还能傻到用自己的贴身嬷嬷递给我?”
这下,杪秋才松懈,被困住的衣袖也舒展垂下:“那二小姐是想作甚?”
悯现不答反问:“若你是我,经此一招,应当最厌恶记恨谁?”
“若非悯阳少爷污蔑,便不会罚跪祠堂,更没有后面的晕倒断气,小姐便也不会糟那么多罪了,归因结果,定是悯阳少爷。”
幂篱上下微微摆动,泉水的声音浮现:“那便可知。”
“她是再向我表示。”
“我和她是站在一条船上的。”
……
南市往西边走,不似刚刚那样热闹却还有极多的店铺,及其狭窄,一人入内,都无法舒展身子,挺直腰板,只垂着腰,低下头,拼命叫卖着。
似只要声音足够洪亮,便可将东边的人喊过来。
上方支起摇摇欲坠的屋檐,用干枯的茅草覆盖,既不遮风又不挡雨。
若是突骤大雨,那这些不能落水的糕点、残书,又怎么保存,又怎么护住。
“这是何处。”杪秋不由地问。
“小姐不是想来无人光顾的店铺吗?这里都是。”
悯现从头落到尾地扫看了一眼,叶子怎在盛夏落,如此凄凉。
“带的银两是否充足。”
杪现十足把握:“小姐放心,买下这边所有的衣食,都不成问题。”
悯现有些不可置信:“我能握住怎么多钱?”
“并非,是这些物品足够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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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家糕点铺,是个白头垂鬓的老妇人,身穿粗糙的粗葛布,见着人,眼眸抬起,拼命呐喊叫住。
“姑娘,要不要尝尝黍米糕,新鲜的,今早磨出来的,一文一块。”
“一文?”悯现向杪秋确认。
秒秋点头肯定。
老妇人却意外在旁急了,或许是怕这好不容易到访的客人被吓退,立刻改口:“那一文两个,一文两个,姑娘看可不可以。”
悯现迟迟未说话,又再度听那沙哑的声音改口:“三个,一文三个。”
最后,演变为祈求:“姑娘买个吧,买个吧。”
悯现走上前两步:“你可知,东边的黍米糕,可买两文,甚至有甚者可买三文?”
老妇人甩手,没有意外的情绪,似眉间皱起的纹理已是常态:“姑娘,我怎会不知,可我若真买两文,那我这兜里便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幂篱转动,悯现将头对着杪秋,示意拿钱:“你将这些黍米糕全部包起来,就按一文一个卖给我,有多少我买多少。”
老妇人瞠目结舌,整个人定在那迟迟不动,这句话似乎要消化很久。
脑袋中哐当一响,切不能怠慢这位恩客,一时没注意,绊住了脚,哐当一身,跌了下去。
不过很快,就笑脸盈盈起了身。
周围的其余小铺子,也是骇人听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死了命地招呼。
见状,悯现招呼秒秋,并吩咐道:“若是银两足够,便都买下来,若是不够,便卖一些吃食和衣着,最后再腾出些钱,雇几名强壮的汉子,帮忙搬到城西最边的破庙中。”
“那小姐呢?”杪秋问。
“你不必管,酉时三刻,此处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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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现还未抬步离去,依旧站在铺子面前,询问装点的老妇人:“此处收取租金否?”
“回姑娘,会收,每月一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