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他,而是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缓缓坐在地毯上,保持着一个不会让他感到压迫的距离。
“寒洲,”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甚至比平时更加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刚才打雷了,有点吵。现在好了,窗户都关好了,很安全。”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在这里,离你有一点距离。如果你需要我靠近,或者需要什么,就抬头看看我,或者……动一下手指,好吗?”
她没有提他推开她的事,没有提自己的疼痛,也没有试图立刻“修复”什么。她只是在那里,平静地存在着,告诉他环境是安全的,她是可及的,但选择权在他。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舒缓的白噪音在低声回响。陆寒洲的颤抖,在她的平静等待和柔和话语中,一点点减弱。
不知过了多久,他埋在膝盖间的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一只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少许。又过了片刻,他的肩膀终于不再耸动。
他没有抬头,没有看她,也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信号。
但沈清辞看到,他那松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微微弯曲了一下。
很轻微,带着迟疑和不确定,但确实是一个回应。
沈清辞的鼻尖一酸,险些再次落泪。她没有立刻移动,只是轻轻地说:“嗯,我看到了。”
第一次失控,撕开了康复路上温情面纱下最残酷的一面。它暴露了创伤足以扭曲亲密、制造伤害的力量,也考验着沈清辞爱的韧性与智慧。但在这场无声的角力中,他们依然在寻找着沟通的方式,哪怕是通过最微小的动作和最克制的距离。信任出现了裂痕,但连接的意愿,并未断绝。真正的康复,或许正是从直面并接纳这种失控与伤害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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